然而,就在凌夜沉浸于剑道境界飞速提升的美妙感觉中时,异变突生!
识海深处,那已与混沌剑魂初步融合的万剑帝经核心,突然自主激发了一段被层层封印、连九帝残念似乎都未曾完全知晓的——远古记忆碎片!
这不是有意识的传承或留言,更像是帝经这件奇物本身记录下的、某个极其古老时代的真实烙印!
刹那间,凌夜的意识被拉入了一片浩瀚、古老、苍茫到难以想象的景象之中:
他“看”到,无尽星空的尽头,混沌气流汹涌澎湃,一扇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古朴、沧桑的青铜巨门,亘古矗立!巨门之高,仿佛支撑起了星空的穹顶;巨门之阔,仿佛分隔了世界的里外。门体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不断流转生灭的剑形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足以轻易斩灭星辰的恐怖剑意!这些剑意联结成一片浩瀚的剑意之海,化作无形的屏障。
巨门紧紧闭合,门缝中隐约可见光怪陆离的恐怖景象翻涌,更有无数形态狰狞、气息邪恶恐怖到让凌夜灵魂战栗的阴影,不断冲击着门上的剑意屏障,发出无声的嘶吼与咆哮。每一次冲击,都让一些剑形符文黯淡、崩碎,但立刻又有新的、更为古老的符文从门体深处浮现,将其修补。
画面的视角拉近,聚焦在青铜巨门的正上方。那里,有三个由最纯粹、最原始、仿佛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剑意凝聚而成的巨大古字。字体残缺不全,布满了岁月的蚀痕与外力冲击的裂口,但仍能勉强辨认出轮廓——
南!天!门!
就在凌夜心神剧震,试图看清更多时,画面骤然破碎、重组,变成了一些更加支离破碎、跨越漫长时光的片段:
片段一:一位背影模糊、气息却让凌夜感觉比全盛时期的噬剑魔帝还要恐怖千万倍的存在,孤独地站在南天门前,以指代剑,在门上新刻下了一道符文。那道符文,赫然与万剑帝经中“统御篇”的核心神纹有七分相似!
片段二:星空中爆发惨烈大战,无数剑修前仆后继,血洒长空,他们的残魂与剑意被接引,融入南天门,加固屏障。其中,有九道格外璀璨、彼此配合默契的剑光,凌夜隐约认出,那似乎是年轻时的上古九帝!
片段三:南天门上的剑形符文大片大片地熄灭,门体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门后的阴影冲击越发疯狂,甚至有一些极其微小的、仿佛孢子或种子般的漆黑物质,穿透了衰弱的屏障缝隙,飘入了星空内部……
片段四:一个漠然、宏大、非男非女、仿佛集合了众生意志又超然其上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在星空法则层面回荡:“屏障……衰竭……外域侵蚀……大劫将启……剑道气运……汇聚……应劫之子……”
片段五: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噬剑魔帝最初诞生时的景象——一缕从南天门缝隙中渗入的、极其细微的漆黑气息,偶然接触到了一位在附近星域修炼、心性偏激的剑皇,并与其心中的贪婪、吞噬欲望结合,最终催化出了……噬剑魔帝的雏形!
所有的画面与信息戛然而止。
凌夜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心脏狂跳,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悸动与寒意。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噬剑魔帝,这个差点毁灭上古剑道文明、被九帝舍命封印的恐怖存在,其根源,竟然只是从“南天门”外渗透进来的一缕微末的“侵蚀之力”与本土负面欲望结合的产物!
真正的威胁,根本不是魔帝,甚至不是所谓的“内患”,而是那扇门!是门后那无穷无尽、疯狂冲击着屏障的恐怖阴影!是那可能导致整个星空剑道文明乃至所有生灵灭绝的——“外域大劫”!
万剑帝经,不仅仅是九帝传承的集合,它更深层的意义,是通往“南天门”的“钥匙”之一,是远古剑道先贤留下的、应对大劫的后手与希望!而斩杀魔帝,净化其本源,或许只是获得这把“钥匙”认可、并汇聚了足够“剑道气运”的一个必要条件?
“剑神之境……四象剑令……南天门……”凌夜喃喃自语,之前帝经中隐含的破碎信息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窒息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未来。
他的路,还远未结束。甚至可以说,刚刚开始。
“凌夜?你没事吧?你的脸色……”金煌已能勉强站起,看到凌夜神色变幻,气息起伏不定,担忧地问道。
凌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南天门之事牵扯太大,现在告诉金煌并无益处,反而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无妨,只是帝经传承蕴含的远古信息太过冲击心神。”凌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们先离开此地。万剑帝墓的使命已经完成,此地空间开始不稳了。”
确实,随着魔帝消散、九帝残念归墟、万剑英灵安息,维持万剑帝墓存在的核心执念正在消散。脚下的万剑台光芒逐渐暗淡,边缘处的空间开始泛起涟漪,出现崩塌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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