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璃冷汗直冒，声音微颤：“这声音……的确是主人。”
忽然，另一道熟悉却又略带陌生的声音响起：“这气息和声音……你们是小璃和小尘？”
“你认识他们？”第一个路舟语气微疑。
“一个是亲生儿子，一个是共生神兽。”第二个路舟淡淡解释。
“儿子？我只有个女儿。既然是你的，那我们离开这片区域，换个地方继续。”
“好。”
话音落下，其中一道气息瞬间远去。
剩余的那道路舟声音再度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时间点，你们两个同时出现，应该是小尘了结因果的节点。”
“我们不在同一维度，你们看不到我们。”
“哪怕是这个时间点的你们，也触及不到。”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久留会生出不同节点，别给我添乱。”
“这一幕，务必保密。若不想我真的死去，就闭口不言。”
气息彻底消散，留下一片死寂。
路无尘和小璃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单方面切断联系。
小璃最了解路舟，瞬间明白事关重大。
她不再停留，纤手一划，撕开异空间通道，带着路无尘回归原时间坐标。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路无尘低声询问，眼神复杂。
小璃沉默片刻，才道：“我一路跟随主人，自然知道些皮毛。”
“主人曾倾尽全力，融合诸多时间线节点的自己，一击打掉了钓帝主人一根头发。”
“就这些。”
路无尘苦笑：“您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正如他所言，不想他死，就别打听，别深究。”小璃语气严肃，“等到时间到了，自然知晓。”
“好。”路无尘点头
原始上苍
路无尘身影一闪，来到自己房间门前。
肩膀上，涅尔姆从体内深处缓缓化形，凝成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俏丽面容。
“阿德……”她轻声唤道。
路无尘背脊一僵，没有回头，声音低哑：“一开始就说过，别用这个名字叫我。”
涅尔姆攥紧双手，指节泛白：“是我啊……我是欣……”
“我让你吞了她腐朽的身体，读取她所有记忆，不是让你冒充她。”路无尘双拳紧握，声音隐隐哽咽。
欣试探着上前，想伸手触碰那高大却孤独的背影。
手指刚伸出，又想起生前遭遇，怯怯缩回。
可涅尔姆不管这些，直接接管身体控制权，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别这样……”欣声音颤抖，“我不干净……我不想用这双污秽的手碰他。”
“这是我的身体。”涅尔姆语气霸道，“他都不舍得碰，干净得很。”
“你的那具，早被我消化吸收了。”
“不然你一个凡人灵魂，如何依附在我体内？痴人说梦。”
一张嘴，两个灵魂交替对话，如自言自语般诡异，却毫不避讳地在路无尘身后争论。
欣灵魂反驳：“我与阿德有约定，我的清白要留到新婚之夜……我食言了，没资格再碰他……”
“那并非你本意。”涅尔姆不悦道，“你最终没屈服，不是咬舌自尽了吗？那份决心，常人难及。”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主人最脆弱，只有我知道。若我用这身体安慰，只会适得其反。该由你来。”
说完，涅尔姆灵魂退居幕后。
路无尘沉浸在悲伤中，脑海回荡前世回忆，根本听不清身后对话。
“阿德……”欣松开手，绕到他身前。
看着他强忍泪水、血红的双目，她心如刀绞。
“是我……我是欣，你好好看看我……”她踮起脚，双手颤抖着想触碰他的脸。
“别碰我。”路无尘猛地甩开。
欣心口一紧，像是被无形之手死死攥住。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泪滴落在地板上，在寂静房间中格外清晰。
“阿德……你好好看看我……我真的是欣……”她声音带着哭腔。
路无尘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眼前这张脸，是前世永远元气满满、鼓励自己、从不哭泣的面孔，如今却因他而泪流满面。
他心底某根弦猛地被触动。
手缓缓抬起，停在她脸颊旁。
欣轻轻将脸贴上他的掌心，带着泪，笑着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
两人对视良久。
见他情绪渐平，欣才轻声将自己死后灵魂成为地缚灵，后被陌生人带走，最终被小璃融入涅尔姆的过程一一道来。
“这些……都是死后身体的记忆。涅尔姆不会有。”
“你真的是……欣？”路无尘声音颤抖。
“不是涅尔姆假装的？”
“是……是我啊……”欣泣不成声，却带着笑，扑进他怀里，给他一个迟来的拥抱。
“我不是在做梦？你真的是欣……”
路无尘心中百感交集。他害怕这又是涅尔姆的戏弄。
但此刻，他不想再去分辩。
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已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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