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想一下子从地上窜起来，好显得自己有多生气，但忘了自己的吨位，摔了一个大马趴，慢吞吞的爬起来。
“你放屁，我小可爱最乖了，才不会吃霸王餐！”
周大姐是急脾气，“你自己上大福饭馆看去呀，那围着好多人，报社电视台的都来了。”
新闻素材不好找，很多电视台报社都发起了有奖爆料活动。
张志远和宋玉梅都觉得大事不好，这次丢人要丢的满世界都是，赶紧往大富饭馆跑。
物业和老师，以及众多邻居都跟着。
程焕焕自然也要去的，可她太肥，走的慢，生怕张志远和宋玉梅先到，冤枉小可爱，一出小区后门，就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张志远等人都是疾步走着的。
宋玉梅担心张志远的身体，本来想劝他不用走那么快，可没等他开口，张志远竟然小跑上了。
他可以在心里不管张书平一家子，早上可以看着程焕焕在电话里丢人现眼，但现在是张欣欣啊，还跑到外面饭馆子闹去了，这个脸还是得要的。
从小区后门，到大富饭馆，非常近，拐两个弯就到，加上道路不是很宽，虽然过了中午下班时间，但路上人不少，出租车不敢开太快，即便程焕焕使劲催，司机也不敢狂飙。
程焕焕坐着出租车到的时候，张志远等人也刚好到了。
不同的是，张志远等人可以直接去大富饭馆，程焕焕得给司机车钱，偏偏程焕焕给了一张百元的，司机刚开出租车没多久，没有准备充足的零钱，要去街边的银行还钱，程焕焕怕司机跑了，只能跟着司机先去银行，这样一来，张志远等人先见到了张欣欣。
额，也不能说看见张欣欣本人了。
一个饭馆门口围了好几圈人，密不透风，都不用抬头确认一下是不是大富饭馆，冲这阵势就知道肯定是了。
即使这么多围观的人，人们不时窃窃私语，但还是能清楚的听见张欣欣的声音。
不输程焕焕的嗓门，啊，嚎丧声。
“我有抑郁症，我犯病了！”
张志远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完了完了，老张家彻底完了，从根上完了。
宋玉梅和物业赶紧扶住张志远，一行人挤进人群。
饶是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张欣欣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嘴角还粘着饭菜的油渍，嚎着丧，“我有抑郁症！”
除了身高比程焕焕矮，那是年纪小，还没长开，其他的，柿饼子脸，朝天鼻，尤其嚎丧时候鼻孔一张一张的，俨然就是程焕焕的翻版。
旁边是大富饭馆的老板，眉头紧皱，似乎不知道如何应对，或者说是第一次见到小孩子吃霸王餐，惊讶的忘了该咋办了。
老板娘可不吃这一套，叉着腰一顿骂，“进饭馆点菜的时候，你咋不说你有病？当时我还问你，小朋友，就你一个人吗？你有钱吗？你咋说的？你说你父母一会就到，让你先来点菜，还让我们快点上菜。”
“菜上齐了，也没见你爹妈来，你自己倒是狼吞虎咽，啃蹄膀的时候，你咋不说你有病？”
“吃饱了还让我们上甜点，我说我们饭馆子只卖饭菜，没有甜品，你说让我给你煮几个醪糟汤圆，那时候你咋没病？”
“吃饱喝足，该结账了，这孩子贼眉鼠眼的到处看，趁着中午馆子里客人多，逮空就往外钻！”
“想的倒挺好，你要是瘦点，挤在人堆里，跑了还真不容易发现，可大家伙看看，她胖成这样，整个人那么宽，走哪不扎眼？我在吧台算账，一眼就瞅见了，赶紧喊跑堂的拦住她，但凡我慢一点，她这霸王餐就吃成了。”
“逃跑的时候，脑子清楚着呢，被抓住了就说自己有病，你这病犯的挺是时候呀！”
围观的路人都是鄙夷。
“小小年纪不学好，将来长大了还了得？”
“操作这么熟练，估计不是第一次了。”
“家里大人咋教的，我要有这孩子，宁肯扔了，也不能再要了。”
张欣欣早上可是目睹了全过程的，程焕焕在电话里说啥来着，哦对了，犯病了。
有样学样，“我就是犯病了，你说的我都记不清楚了，我忘了，你别刁难我！”
老板娘本来是对围观的人说明事实，免得大家以为他们家欺负一个小孩子，听到这种混账话，嘴巴就不干净了，啥难听骂啥。
围观的也没人劝，这孩子说的话真的太气人了。
围观的路人不知道来龙去脉，但跟着张志远来的邻居们，早上可是围观了给程焕焕打电话的，平时老张家的热闹也没少看，太清楚张欣欣随谁了。
张志远简直没眼看，差点气的厥过去。
宋玉梅赶紧劝，“志远哥，别往心里去，那玩意生出来的，能好到哪去？你自己的身体重要，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你就是气出个好歹来，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张志远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围观的路人不认识他，但跟着来的邻居们都认识呀，以前在邻居面前，还能把张欣欣挂在嘴边，装装门面，老张家的下一代不行，但下下代还是有希望的，现在一看，有个屁的希望，全都是他自己骗自己玩呢。
以后在小区里，真没脸见人了。
张志远跟宋玉梅说，“快，问问多少钱，赶紧把饭钱给人家，把这小玩意弄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宋玉梅即使再舍不得掏这钱，也得掏，当着邻居们的面，她以后还要做人呢，赶紧问老板娘，“对不住对不住，这是我家孙女，孩子没教育好，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老板娘，做生意，和气生财，别骂了，多少钱，我马上给。”
老板娘骂的彪悍，但为人心细，看看宋玉梅，又看看张欣欣，有点不相信，“你孙女？不像呀。”
现在人贩子花样可多了，别是人贩子趁机想拐孩子吧。
这孩子吃霸王餐是一回事，可她不能看着孩子被拐。
宋玉梅心说，她和张欣欣又没有血缘关系，当然不像，正想着如何解释，或者拉物业出来作证。
程焕焕跟着司机还完钱，收了找的钱，立刻杀了过来，还没到跟前，就嚎上了，“小可爱，妈妈来了，谁欺负我家孩子！”
一大坨脂肪愣是把挤了好几圈的路人，撞开了一道口子，程焕焕钻了进来。
老板娘一看，这体型，这柿饼子脸，对喽，绝对是亲妈，不用验DNA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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