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急死了，满大街喊，“小可爱！”
逢人就问，“看见我家小可爱没？是不是让人贩子拐走了？”
有好心的路人问小可爱的特征，他们好帮忙找。
程焕焕说，“小可爱上小学一年级，穿着蓝白色校服，长头发梳马尾，戴着粉色的发卡。”
很多人帮忙找，就是找不到这样一个孩子。
路边有个地摊，一堆人围着，不知道是卖啥的，忽然那堆人里挤出一堆脂肪，直奔程焕焕。
“麻麻，我买了光盘！”
帮忙找人的路人一看，这就是程焕焕嘴里形容的一年级学生？
按照程焕焕的说辞，是个软萌可爱的小姑娘。
现实中，如果忽略身高的话，张欣欣和中年发福老娘们没多大区别。
一个路人非常正直，看到张欣欣买的是盗版光盘，立刻训斥，“你才多大，就买盗版的？”
这一声吼，摆摊卖光盘的马上跑路了，围着看的那些人也都散了。
张欣欣似乎没被人这样训斥过，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嘴角也憋着，但就是忍着不哭，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程焕焕觉得自己是个母亲，不管平时如何软弱，这时候必须为母则刚。
立刻跳出来，挡在小可爱跟前，跟那人对峙，“她还是个孩子，知道啥？你吼她干啥？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看给小可爱吓的！要是给小可爱留下心理阴影，那可以一辈子的事情，你负得起责吗？”
那个路人脾气直，最看不得这样的家长，“她买盗版光盘，你还护着，有你这样的家长，孩子一辈子是真的毁了！”
程焕焕可听不得这话，她十月怀胎，生孩子受了老罪呢，“我咋了？我生孩子，我光荣，我把她养的这么好，她咋就毁了？你别污蔑小可爱的名声！”
那人气的不行，还是去跟程焕焕讲道理，“买卖盗版光盘，是违法的，你得教给孩子正确的人生观，从小就学的歪门邪道的，长大了能好？”
程焕焕委屈的不行，“我也知道正版的质量好，画面更清楚，可是钱呢？我老公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你给钱啊？”
“我公公肝癌晚期，非要化疗，家里都穷光蛋了，一点活路都不给小可爱留，你让我咋办？”
说到“穷”，程焕焕就像开闸的洪水，根本止不住。
有路人说，“既然都穷成这样了，就别给孩子零花钱了，她也就不买盗版光盘了。”
程焕焕立刻瞪眼，“你家是不是没孩子？我是个好妈妈，再苦，苦我就行了，不能苦了孩子，我生她出来，不是让她来受罪的！”
越说越委屈，程焕焕哭了起来，把心里的不满全都倒了出来。
“老天爷对我不公，让我嫁了个没用的男人!”
“我生孩子把身体给毁了，连班都上不了，事业，前途，都给家庭给拖累了！”
“公婆苛待我，家里两套房子，车子，门脸，都不写我的名字！”
有路人听出问题来了，“化疗虽然烧钱，但两套房呢，卖一套咋说也够治病的，车子也可以卖呀，咋就穷光蛋了！”
程焕焕最恨别人算计她的房子，立刻朝那个人吐唾沫，“不不不，你懂个屁呀，有车子，上哪都方便，房子哪能卖？我将来还留着养老呢，不然我老了，住哪？靠啥生活？”
路人都无语了。
程焕焕见始终没人向着自己，干脆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命苦，人人都跟我作对，连你们也欺负我！”
“小可爱，你看好了，你妈过的都是啥日子！”
对了，程焕焕还有杀手锏呢，“我有抑郁症！”
见张欣欣不动，程焕焕使劲掐了一把小可爱，自以为没人看见，小可爱立刻跟着嚎了起来。
母女二重哭，惨不忍睹，吸引了更多路过的人看热闹。
后来的围观者不清楚状况，还以为不让张欣欣买盗版光盘的人，欺负这对母女了，额，应该是亲母女吧，都这么肥，都柿饼子脸朝天鼻。
先前就看热闹的人，立刻告诉后来者咋回事，后来者也跟着说程焕焕不对。
围观人里有眼尖的，看到程焕焕掐孩子了，立刻指出来，“快瞧，还好妈妈呢，掐孩子了！”
程焕焕立刻加大嚎丧分贝，“小可爱，你说实话，我掐你没有？”
张欣欣哪里敢说实话，也不想撒谎，就一个劲的哭。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影响交通了。
恰好一个和程焕焕同小区的邻居大妈路过，大妈跟宋玉梅关系非常好，经常听宋玉梅说程焕焕的事，见状立刻大喊，“程青山来啦！”
程焕焕闻言变色，也不多想，马上不嚎了，从地上窜起来，拽着小可爱就跑。
怕被程青山打。
程青山可不管她是不是受委屈了，反正啥事都是她不对，看她不顺眼。
张欣欣没防备，刚买的一直攥在手里的盗版光盘掉地上了，“麻麻，我的光盘！”新出的动画片呢。
程焕焕根本顾不上，一个劲的拽着张欣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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