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空匆匆跑上公爵塔三楼，身后跟着老管家不断招呼：“夫人，夫人，请稍等一下！”
过往的官员频频侧目。
暮空却丝毫没有停顿，一直跑到书房开始急促用力拍门。
接着不等里面回应，就将门推开：“公爵大人，我有急事汇报！”
两名正读着报告的官员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你们先出去，小空，过来。”瓦力严肃站起。
他还从未发现小精灵如此急迫过。
哪怕自己刻意忽略了西恩大师，她也只是会笑笑，默默关心自己的狗男人。
官员们乖乖鱼贯而出，暮空最后瞧了眼在书房门口探头探脑的老管家，等大门合拢后，她先是说了个与案情无关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的管家有武技在身，实力还不低？”
否则不可能跟得上自己上楼的速度，还能一边大声招呼。
“这是他能接替他父亲继续工作的重要因素。”瓦力开始倒水沏茶：“说吧，到底什么事？”
暮空决定从开始循序渐进讲起：“你知道我跟着棱镜骑士，去孤灯镇调查的事吧？”
接着，她将整个调查从始至终不带偏颇概括了一遍。
“最后我才想起来，最初的棱镜骑士是你小子用假情报骗去的，结果他们深信不疑营地里是恶魔使徒，我就也被误导了！”
先说出结果之前，先把责任推卸干净了再说。
否则老子堂堂审判官，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问题了，才不会因为恶魔消失而反应迟钝、记忆力消退、整只精灵都傻憨憨的成天不知道在想西…西八。
都是恶魔的锅啊。
瓦力嘿嘿笑出声：“那怎么了嘛，目的达到就行。”
这可是他的得意手笔，不费一分一厘，就框着教会帮忙解决了小问题。
“那要不是恶魔使徒呢，营地里的还会是谁，什么势力才能悄无声息灭掉一个棱镜骑士小队。”
暮空严肃紧绷的小脸，又让年轻的公爵收起笑容，摸了摸能让他更显成熟的小胡子：“谁？”
“先说好，接下来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没有直接证据。”暮空深吸一口气，发现因为这种动作，导致身体更加突出，吸引了不必要也不应该的关注后，又迅速将气吐出：“我先问你，咱们这里有没有征兵法案，也就是说，各地领主自行募集士兵，训练，然后将他们送到北线参战？”
瓦力挑眉瞪眼：“没有啊，怎么会呢，北境战争是整个帝国的战争，总从咱们金沙湾抽血怎么行。现在南边各个领地的支援都已经到位了，在北边打的还不错，又推进了一大块，我这边只要承担一个汇聚钱粮的工作就行，还没到那么严峻的时候。”
“哦？北边又打赢了？”暮空记起马克西姆对于联军现任统帅福……什么的评价：“别又是陷阱吧？”
“不会，西大陆各地突然一起爆发了传送法阵危机，大量出现在后方的恶魔闹了一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混乱，哈，叫他们嘲笑咱们封锁传送技术。”瓦力笑的相当解气。
完全忘了当年接到教会通知与皇帝敕令时，自己有多么反对这个条款。
暮空也挺高兴：“那还挺好。”
不过这次九狱入侵主位面，带来不少混乱和恐惧， 又会给本就已经薄弱的位面壁带来一次伤害，想来以后那些九狱君主们蛊惑使徒会更加方便吧。
瓦力敲敲桌子，将一杯泡好的茶推过去：“好了，说回正事。”
“噢，对，”暮空自责自己实在太容易被分心了，怎么和小哥单独在一起时，就不会发扬缺点，被书本分去注意力，抑制不住抖动呢。她摇摇头：“刚才你说金沙湾没有募兵计划，我猜也是这样。”
她是真正去过战场的，知道在前线并不缺兵员，现在缺的是能与西大陆诸多名将抗衡的优秀将领。
要不是对面内讧严重，现在整个北境早就丢了不说，没准已经兵锋直指金沙湾了。
暮空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惊天推断：“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分析暮雾堡要掀起兵变了。”
“别闹了，这不可能，金沙湾的城墙连兽人都挡得住，别看守军已经全去了前线，但城里的警卫也有几千，凑一凑同样能铺满城墙，还有大量佣兵以及诸多南方来驰援的贵族呢，她不敢，”瓦力淡定喝茶：“但你可以说说理由。”
“我不知道安妮耶女爵会通过什么手法攻城，或是去打哪里，但是她现在正在大量募集私兵。”暮空将自己的茶杯摆在桌上，又将瓦力手里的抢来摆在另一边，几个空茶碗也摆在周围：“你看，假定这就是暮雾堡。她先编造了一个冠冕堂皇支援前线的命令，从各地募兵，然后将其交换到陌生的地方去训练。”
瓦力好整以暇，这些都是刚刚小精灵讲述调查失踪的棱镜骑士一案中说过的东西：“然后呢，他们怎么敢反抗我？哪来的胆子？”
“很快就有了。”
暮空抬起眼皮瞄他一眼，发现他还是忽略了一件重要事情，只能提醒：“几个月前，公爵塔曾遭受攻击，经过棱镜骑士们的调查，发现其中大部分佣兵都被恶魔蛊惑……”
“……梦魇。”瓦力说出那头恶魔的名字。
在小精灵刚说了个开头时，他就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他们一定是和安妮耶女爵一伙的吧？否则没事来杀害你做什么？”暮空反问。
用粗略的刺杀激怒瓦力，让他在金沙湾掀起棱镜骑士恐怖；煽动流民造反；围攻公爵塔……光是她知道的这位女爵在背后发力的事情就有好几起，不知道的肯定更多。
现在瓦力只是手上没有军队，单凭几个高手，没办法去强行审判这位躲在暮雾堡的阴谋家而已。
而战争迟早会结束，无论何时，等到金沙湾的军队回来，安妮耶就跑不了了，她必须得在这之前，除掉瓦力才行。
金沙湾境内最大的恶魔使徒团伙，就在暮雾堡……怎么一丁点儿也不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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