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默没有再尝试定义。
眼前这个黄衣赌徒已经超出他可以定义的范围。
就像一块完美无缺的玉石,你找不到任何可以下刀的地方。
顾默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的定义,从领悟极域以来,面对任何规则攻击都能从容应对。
赤屠的杀戮,赤练的切割,甚至规则潮汐那片白,都在他的定义面前被化解。
但这一次,他遇到了一个定义不了的存在。
黄衣赌徒捧着骰盅,静静地看着他,三颗骰子还在转动。
它在等顾默的回答。
顾默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调动极域,试图与黄衣赌徒建立某种联系。
淡金色的光芒向外延伸,轻轻触碰黄衣赌徒的边缘。
然后消失了。
随后顾默改变策略。
他将极域收缩,凝聚成一根针,刺向黄衣赌徒的某个点。
刺进去了。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那根针进入黄衣赌徒身体的那一刻,就像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但无法操控它,无法让它做任何事。
被一种更强的规则,彻底隔绝。
顾默继续尝试。
这一次,他试图定义黄衣赌徒与自己的距离。
距离,是一个可以被定义的概念。
只要定义了距离,他就可以把黄衣赌徒推远,给自己争取空间。
淡金色的光芒延伸出去,触碰黄衣赌徒的身体,然后距离,消失了。
顾默发现自己无法感知黄衣赌徒与自己的距离。
那个概念本身,在这个诡异面前,不存在。
他闭上眼,极域全力展开。
他要定义这片空间,让这片空间成为自己的主场。
淡金色的光芒向外扩散,但却在某个边界处,被挡住了。
他的极域,无法越过那道边界。
也就是说,从黄衣赌徒现身的那一刻起,这片空间,就已经不属于任何人了。
它属于赌徒。
他自成体系,不依赖外界,不与外界产生任何交互。
他唯一做的事,就是等。
等人来,然后问,赌一把,而面对他,你没有任何选择。
只能赌。
顾默沉默了良久。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逻辑死局。
在赌徒的规则范围内,任何主动行为都可能被解读为参与赌局,不说话是回应,出手是回应,甚至后退也是回应。
但他还有一张牌没出。
顾默取出一物,一株蔫头耷脑的向日葵。
骂街葵。
自从规则潮汐后,它就陷入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偶尔叶子会动一动,但再没开过口。
苟富贵在后面看得一愣:“顾默,您拿这玩意儿出来干啥?它都蔫成这样了,还能帮忙骂人”
话音未落。
骂街葵的叶子,忽然抖了一下。
然后它的花盘,缓缓抬了起来。
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黄衣赌徒。
然后,“我@#¥%……!”
“你他妈谁啊?穿得跟个黄鼠狼成精似的,捧个破骰盅站这儿装什么!”
“捧个破骰盅就当自己是赌神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脸黄得跟老母鸡下的蛋似的,还学人穿黄衣服?你衬得起这颜色吗你?”
“里面那三颗骰子,转什么转,转了一炷香了还没停,你是不是肾虚手抖按不住,不行换葵爷来。”
“来来来,让葵爷看看你这骰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时骂街葵伸出根须,一把探入骰盅,那三颗骰子,被它直接捞了出来。
顿时,黄衣赌徒的身体,猛然一震。
它的程序里,从来没有道具被夺这个选项。
骂街葵根本不理它。
它把那三颗骰子凑到眼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啧,什么破玩意儿,一点都不圆。”
然后把那三颗骰子,一颗一颗,塞进了嘴里。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声清脆的碎裂声。
骂街葵嚼了嚼,咽了下去。
整个虚空,一片死寂。
顾默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黄衣赌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骰盅还在它手里。
但骰盅里的骰子,没了。
程序,彻底卡死了。
骂街葵打了个嗝,用根须拍了拍肚子。
“味道一般,有点硌牙,下次加点调料。”
它抬头看向黄衣赌徒,小眼睛一瞪。
“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饭啊?”
“你这骰子质量太差,葵爷我帮你处理了,省得你拿出来丢人现眼!”
“不用谢,葵爷我一向乐于助人!”
骂街葵又打了个嗝。
“嗝!”
它的叶子抖了抖,花盘微微摇晃,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开始变得迷离。
“这骰子后劲还挺大……”
话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含糊。
然后,在苟富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骂街葵的叶子耷拉下来,花盘垂下去,最后整个植株都软塌塌地歪在花盆里。
“喂!”苟富贵凑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叶子,“葵爷?葵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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