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作业屋刚能住人,山下参圃那边就出了动静。
赵卫国从山上下来,路过合作社的参田时,看见刘老歪正蹲在地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里。那样子,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瞅啥呢?”赵卫国走过去。
刘老歪“噌”地站起来,脸上笑开了花:“卫国!你快来看,这参苗……哎呀妈呀,长疯了!”
赵卫国蹲下身看。去秋栽下的参苗,过了一冬,这会儿刚返青。嫩绿的参叶从土里钻出来,一丛丛,一片片,在春日的阳光里油亮油亮的。他伸手扒开一丛,底下的参芦头已经有小拇指粗了,白生生的。
“这长势……真不赖。”赵卫国也惊讶。比他预想的还好。
“何止不赖!”刘老歪搓着手,“俺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长得这么旺的苗。照这架势,秋天就能长到筷子粗!”
两人正说着,孙大爷背着手溜达过来了。老头儿这些天常来参田转悠,说是看看苗情。他蹲下,仔仔细细看了几丛,又抓起把土闻了闻。
“土养得好。”孙大爷点头,“合作社统一种,统一施肥,这苗子比各家各户瞎整强多了。”
这话在理。以前各家种参,你上你的肥,我浇我的水,参苗长得参差不齐。合作社统一管理,从选地、整地、施肥到田间管理,都有章程,苗子自然齐整。
“大爷,照您看,这参啥时候能起?”赵卫国问。
“头年苗,不能起。”孙大爷站起来,“得养两年。不过看这长势,明年秋天就能起一部分,做‘移山参’,也能卖上好价钱。”
刘老歪眼睛更亮了:“移山参……那也值钱啊!”
正说着,远处又来了几个人——是合作社其他种参的社员。王老疙瘩、孙二婶、李老栓……都是去年首批跟着种参的。他们看见赵卫国在地头,都围过来。
“卫国,俺家那参苗,也长得可好了!”王老疙瘩嗓门大。
“俺家的也是,叶子比巴掌都大!”孙二婶接话。
大家七嘴八舌,都夸自家参苗长得好。赵卫国听着,心里明白——这是看见效益了,心里有底了。
“走,咱们挨家看看。”他说。
一行人从东头看到西头。三十来亩参田,一家挨着一家。苗子都差不多,绿油油一片,在春风里轻轻晃动。偶尔有几处差点儿的,也是因为那块地原本就瘠薄。
“瞅见没?”刘老歪指着自家参田,“这一亩,少说能出二百斤鲜参。按现在市价,一斤十块钱,那就是两千!顶种五亩苞米!”
这话像颗石子扔进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社员们都在心里算账——一亩两千,十亩就是两万!种苞米得种多少年才能挣这些?
“卫国。”王老疙瘩憋不住了,“俺……俺想再多包两亩地种参,中不?”
“俺也想!”李老栓紧接着说。
“还有俺!”孙二婶也不甘落后。
赵卫国没马上答应。他蹲在地头,抓起把土,在手里搓着。土黑油油的,带着潮气,是好土。但他得想清楚——合作社刚包了山,资金紧张,技术力量也有限。一下子扩大太多,容易出问题。
“大家想扩大,是好事。”他慢慢说,“但得有个章程。第一,地得合适,不能啥地都种参。第二,得统一管理,不能各家瞎整。第三,苗子得够——咱们自己育的苗,就那么多。”
“那咋整?”有人问。
“这样。”赵卫国站起来,“想扩大的,先报名。合作社统一规划,看哪些地合适。苗子不够,咱们今年多育点,明年再扩。一步一步来,稳当着。”
这话实在。大伙儿虽然心急,但也知道理是这么个理。
从参田回来,赵卫国直接去了合作社办公室。张小梅正在那儿记账,见他一头汗进来,倒了碗水:“咋了?跑这么急。”
“参田那边,大伙儿都要扩大。”赵卫国接过碗,“得赶紧定个章程。”
他坐下,拿出本子开始写。张小梅凑过来看,是扩种参地的管理办法——从报名、选地、育苗到田间管理,一条条写得清楚。
正写着,外头又来了人。不是合作社的社员,是屯里其他人家——王老五、赵二嘎、孙老蔫……七八个人,挤在门口。
“卫国在家没?”王老五探头问。
“在呢,进来吧。”赵卫国放下笔。
几个人进屋,有点拘谨。王老五搓着手:“那个……卫国,听说你们合作社种参,挣大钱了?”
“谁说的?”赵卫国笑。
“还用谁说?”赵二嘎接话,“刘老歪家那参田,俺们去看了,苗子长得那叫一个好!老歪说,一亩能挣两千!”
消息传得真快。赵卫国心里明白,这是屯里人眼热了。
“是长得不错。”他实话实说,“但种参投入大,风险也大。一亩地光苗钱就得二百,肥料、人工还得投钱。而且得两年才能见效。”
“那俺们不怕!”孙老蔫说,“只要能挣钱,等两年算啥?种苞米一年一收,一亩才挣几个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回1982:狩猎兴家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重回1982:狩猎兴家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