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挺大,不过就你这两下...呵,只会欺负自己人吗?”
良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对方听完更是把脸涨得通红,吼了一声就要再扑上来。
速度太慢了。
良侧身躲过拳头,矮身一腿踢在老兵脚踝上。老兵失去平衡往前扑倒,他顺势扑上去,膝盖顶住老兵后腰,把脸按进泥里,动弹不得。
“喂——”
一个年纪稍长的军士快步走过来,一边拉开良,一边朝那几个老兵使眼色。
“行了行了,别整太过,闹到把总那儿,罚你们几顿军棍,脸上就好看?”
所谓的和事佬也不站中立。手上只拦着良,对那几个老兵连句重话都没有。把人拉开,防止再打起来而已,根本不是为了主持公道。
当晚良被派去卸货。从马车上把一箱一箱的物资搬进库房,几辆车的货,只有他和邹承两个人。
邹承弯着腰搬箱子,搬得满头是汗,忍不住苦笑着感慨了一句。
“良爷啊,您确实有先见之明,这和最开始那会也没什么两样,也就吃的好一些。”
良对这些官军的戾气越来越大,竟在心里萌生出了投奔闯军后再杀回来的想法。
“但愿不是只有第一餐丰盛,在这干杂活,倒不如上战场来的痛快。”
良正从马车上往下递箱子,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刚搬下来的那口木箱上,箱盖在搬运过程中被磕开了一道缝,里面露出来的不是粮草,也不是兵器。
是缎绸。
前线物资匮乏,不多送些兵器、粮草,怎么会有缎绸送来...?
这一堆箱子时轻时重,闻味道知道送来的是茶叶,酒水也就算了。
这个缎绸属实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难道说,这也是徐家赚钱的一部分。
和参将合作原来是这个好处,
纵使反军来袭,前线吃紧,徐家仍要往军营里塞私货赚钱。酒、茶叶、缎绸,一批一批地往总营送,反正车队挂的是军旗,沿途关卡不查,运费还能摊在军费里头。
这些家伙,还有打赢闯军的风险吗?
...
另一边。
石兴帮着伙计把车上那几袋茶叶卸下来,堆在驿站的库房里,又和领头的对了一遍货单,数目对得上,交接就算完了。
领头的伙计问他接下来往哪儿走。石兴把草帽往下一压,只撂下一句去找个朋友,便跳上车板,扯起缰绳,赶着马车独自拐上了往西的土路。
他要去找闯军了。
他也不清楚马车要不要继续挂着这徐家的旗帜。
是盗匪先被吸引来呢,还是闯军先被吸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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