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这个凶手的杀人手法可以说是非常专业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大家在一起配合了这么长时间，都能听出朱愚的问题明显意有所指，而且他一般这么问，肯定是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难道这凶手还是个职业杀手？”陆杰用夸张的语气试探着问道，“电工身份只是他日常的遮掩？”
然后他就发现，包括朱愚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你是香江警匪片看多了？还是通俗小说看多了？哪里来的专业杀手？”
其实这话有些偏颇，八九十年代的一些命案，背后确实存在着买凶杀人的痕迹，可那些动手杀人的往往要么是缺钱，要么迫于其他什么原因，才会接受雇佣，基本没有那种专门杀人的职业杀手。
“如果真的存在这种职业杀手，他不可能会把脚印留在案发现场，而且这种专业的杀人手法都是有迹可循的，如果他之前在胜海犯过案的话，肯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才对。”
“你这倒提醒我了。”就在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挤兑陆杰的时候，朱愚突然打断道，“陆杰你待会儿去市局打听打听，有没有这种用双刃利器杀人、手法专业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破获的案子。”
“啊？”陆杰没想到朱愚会来这么一出，有些难以置信。
“我原本只以为，凶手应该是那种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而且大概率可能是上过战场的那种退役军人。”朱愚解释道，“不过既然有人提到职业杀手，那我们就顺便查证一下，万一呢？”
上过战场的职业军人，这一点确实是符合凶手的侧写画像，除了没被抓获的杀人犯、职业杀手以外，上过战场的军人确实也符合凶手的特质。
“那警察不是也应该符合？”金利民忍不住询问道，“警察和军人一样，在日常工作里可能也会存在击毙危险罪犯的情况。”
朱愚他们的犯罪侧写里，之所以坚决认定凶手以前杀过人，是因为杀过人的和第一次杀人的不一样，第一次杀人不可能做到那么冷静果敢、且手法利落。
“既然小金你提到了，那就由你负责调查整个胜海警察系统里有过击毙犯人的警察名单，然后再筛选一下有没有嫌疑的。”朱愚顺便就把任务给布置了。
其实警察这身份朱愚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可这种身份并不符合戴手套的没有违和感的设定，所以他认为可能性不大。
说完警察，所有人继续讨论起军人的话题。
“如果是退役军人的话，又满足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话，这个凶手起码已经是中年人了。”杨浩率先说道，“最近的一次战争到现在过去差不多17年了，当时就算是刚入伍的18、9岁小伙子，现在也已经35、6岁了。”
除了朱愚，其他所有人都是认同这一观点的，而朱愚不认同的原因则是——两山轮战，它不同于79年那场全国人民都知道的战争，整个80年代国内基本保持着【闷声打仗，专注改革】的状态，对那场持续了好几年的小规模摩擦基本没有进行什么报道，加之信息传播渠道存在很大的局限性，所以直到1997年的当下，国内知道这场战争的人并不多。
但朱愚不一样，在他重生前那段时间，大大小小无数战争军事、知识区自媒体都充分讲述过这场战争，所以朱愚对这场虽然规模不大，但各大军区轮番上阵拉练的局部冲突是非常了解的。
“西南边直到1989年才真正结束。”朱愚对众人说道，“所以我们不能按照年龄进行侧写。”
听到1989这个时间节点，其余人脸上只是稍稍露出狐疑的神色，但也没有人出声质疑，毕竟在知识储备和消息灵通这一块，朱愚在他们这的口碑是拉满了的。
“如果以89年截止的话，那这个凶手的年纪跨度可就有点大了啊......”沈毅面露愁容，说道。
“所以不应该纠结年龄。”朱愚怕他们又要钻牛角尖，赶紧说道，“我们就围绕电工、退役军人以及需要上夜班这几点进行调查......”
“是不是还得加上单身，或者家境比较优渥的已婚人士这两条？”李娜思考着说道，“我这么想是因为朱队你说凶手脚上的鞋子一双要3、4百元，普通家庭的应该舍不得购买才对。
至于单身，同样是因为鞋子的价格，普通人家的话单身男性花钱更舍得一些，普通人家又是已婚已育的话，男性一般都花不到家里多少钱。”
其实李娜说的理论是对的，但这套说辞对于胜海人来说关联度并没有那么深，胜海人特别是居住在市区的胜海人，大多对衣着比较看重，舍得花一个月的工资去买一件衣服。
所以讨论后，众人还是没把这两个关键字放到其他几个一样高的优先级。
有了调查方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竭尽全力蒙头调查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二大队这些人带着各自的任务，几乎走遍了整个胜海市区。
朱愚自己也没闲着，一头扎进了走访调查里，虽然给出了调查方向，全力侦查灭口金有根的那个凶手就能找到124案的主谋。
但他也没忘了124案现场至今都没法解释的一些逻辑疑点。
比如蒋建斌锁在抽屉里的那把手枪，凶手是怎么知道手枪就在主卧的抽屉里？又是怎么在完全不破坏锁芯的情况下拿到那把枪的呢？
朱愚思来想去，除了蒋建斌本人，剩余唯一的可能就是凶手偷偷配了钥匙，可想要偷配一名老刑警的随身钥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结合李建勋的口供，金有根在案发前几天就已经知道了蒋建斌会在12月4日晚上参与饭局，所以这个主谋起码应该是和蒋建斌的工作、生活圈子有交集才对。
只要有交集，那就肯定能调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带着这样的信念，朱愚从当晚参加饭局的人入手，开始逐一进行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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