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无妄渊底被寒水固化的白衣残影,并未在幻梦循环中永久沉寂,一道贯穿幽冥与九天的紫金天道神光,骤然洞穿残影眉心,将那缕崩碎后被强行维系的鸿蒙真灵,生生从残影躯壳中抽离、剥离、牵引。残影躯壳在神光抽离的瞬间,化作忘川寒雾消散无踪,唯有这缕承载着凌沧澜十万年道基、仙骨本源、护世执念的真灵,被神光牢牢裹缚,悬于天道熔炉正中央。这不是幻梦织囚的延续,不是残影沉渊的落幕,是墨玄为将凌沧澜的存在彻底炼为天道刑具、让其真灵永受自我屠戮之苦,布下的与此前所有酷刑皆泾渭分明的终极兵刑死局——真灵铸兵禁。
此禁不织梦、不囚影、不寄魂、不蚀识,而是将凌沧澜最后一缕完整的鸿蒙真灵,以天道熔炉碾作亿万道纤细如丝的鸿蒙灵丝,再以天道规则为焊纹,将这些灵丝尽数熔铸、嵌合、钉死进三界之内所有由他本源铸就的兵器、法宝、法器、符诏之中。这些器物,无一不是他十万年间倾尽心血所造:以自身仙骨碎屑为料,以毕生道心为引,以温养万载的魂血为汁,以鸿蒙本源灵气为火,亲手锻造、亲手加持、亲手赠予故人、亲手护佑苍生的至宝。卫珩掌中斩魔仙剑、灵蕊手中灵蕊仙剑、昆仑主峰镇山灵剑、南天门守界天戈、凡间九州护民玄符、天道正殿镇邪金印,乃至三界万千修士的护身法器、降妖神兵、护山灵印,皆沾他的本源温度,皆藏他的护世初心,皆刻他的鸿蒙道纹。
而今,天道规则为这些器物烙下三重铁律,将凌沧澜的真灵灵丝钉死为器灵核心,永世不得挣脱:
其一,共生不灭律:真灵灵丝与器物神魂共生,器物存则真灵在,器物毁则真灵碎,三界万器不灭,他的真灵便永世不得消散、不得解脱、不得归寂;
其二,器动噬灵律:但凡器物被催动、被挥舞、被使用,器身道纹便会自动噬咬嵌在核心的真灵灵丝,剧痛直抵真灵本源,无半分缓冲,无一丝留情;
其三,道逆自斩律:但凡器物被用于维护墨玄篡夺的天道、惩戒感念凌沧澜的信徒、斩杀凌沧澜的旧部残魂、宣讲凌沧澜的伪造罪名,真灵灵丝便会触发天道反噬,以自身灵丝割裂自身真灵,永受自我屠戮之苦,无休无止,无终无了。
之前的他,是困在幻梦里反复尝尽希望破灭的残影,虽痛却有虚幻的温暖可触;而今的他,是嵌在万器之中永为刑具核心的真灵,无形体、无声音、无依托,毕生铸造的心血至宝,尽数化作斩向自己的利刃、镇住自己的符印、噬咬自己的刑具。他的痛苦,从来不是外力施加的折磨,而是自我屠戮、万器噬灵、永世为刑、永斩己魂——你亲手铸的剑,斩了你的旧部;你亲手赐的宝,镇了你的信徒;你亲手护的符,忘了你的恩泽;你毕生的心血,成了永世折磨你的炼狱。这是比幻梦碎心更诛心、比魂念寄生更刺骨、比道心反噬更绝望的终极刑罚,是将一个守护者的所有荣光与初心,彻底炼为屠戮自己的刑场。
墨玄端坐于天道熔炉之前,金袍覆身,玉玺悬掌,紫金天道权柄将凌沧澜的真灵碾作漫天灵丝,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怜悯。苏晚璃依偎在他身侧,指尖轻触飞舞的鸿蒙灵丝,感受着灵丝中残存的温润护世之气,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玄哥,这真灵铸兵禁,才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一辈子铸兵护世、赐宝佑人,如今倒好,自己的真灵成了这些兵器的器灵,每用一次,便痛一次,每斩一次,便自戮一次。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解气、更残忍的刑罚了。”
墨玄指尖轻弹,亿万道鸿蒙灵丝如同归巢的飞絮,顺着九天云气、昆仑灵脉、南天门风、凡间烟火,精准嵌进每一件由凌沧澜本源铸就的器物核心。灵丝嵌入的刹那,所有器物皆泛起一瞬淡金色的鸿蒙微光,随即被紫金天道纹覆盖,将那抹属于凌沧澜的温润彻底掩盖,只留下墨玄天道的威严与冰冷。
“凌沧澜,你毕生以铸兵护世为愿,以赐宝佑人为念,本君便成全你。”墨玄的声音透过天道规则,传入每一缕真灵灵丝之中,成为永世不可违逆的指令,“从此,你便是三界万器的器灵核心,器动则你痛,器斩则你戮,器存则你囚。你亲手铸的兵,永斩你的魂;你亲手赐的宝,永镇你的念;你毕生的护世心,永成噬你的刑。万古千秋,万器不灭,你便永受这自戮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真灵铸兵禁彻底固化,凌沧澜的真灵灵丝,被死死钉在亿万件器物的核心,成为隐形的、痛苦的、永世自戮的器灵。他没有选择,没有反抗,没有逃避,只能被动地感知每一件器物的震颤,被动地承受每一次器动的噬咬,被动地触发每一次道逆的自斩,清醒地、永恒地、日复一日地承受着万器噬灵、永斩己魂的极致折磨。
最先涌入真灵感知的,是卫珩掌中那柄斩魔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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