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子……那个术士……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同一个人吗?百年前那场惨案,陈玄子(或那术士)扮演了什么角色?如今他潜伏在此,传授他们技艺,又给他们下药、限制、监视……究竟想干什么?绣花鞋的契约,铜钱的指引,柳家的废墟……这一切,与他又有什么关联?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胸腔中翻滚,几乎要将林宵的理智灼穿。他急需确认,确认那个戒痕!
“我必须……再看清楚。”林宵咬着牙,强撑着想要下地。但身体的虚弱和魂种的麻痹感让他一阵眩晕,又重重靠回岩壁。
“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去‘看清楚’?”苏晚晴连忙按住他,眼中满是担忧,“而且,陈玄子何等警觉?你突然盯着他的手看,岂不是不打自招?”
林宵喘息着,也知苏晚晴说得对。他现在连站稳都困难,更别说去近距离、不动声色地观察陈玄子手上那可能存在的、极其细微的戒痕了。贸然行动,只会暴露他们已经产生的怀疑,后果不堪设想。
“等。”苏晚晴沉声道,目光冷静下来,“等你再好些,等机会。晨课他传授咒文、纠正手印时,或许有机会。或者……下次他再给你‘药’的时候。”
提到“药”,林宵眼中寒光一闪。那碗差点让他魂种麻痹、隔绝铜钱的“补药”,此刻想来,更是充满了阴谋的味道。陈玄子恐怕不仅仅是想限制他们,更想从根本上削弱、控制他们可能与柳家契约产生共鸣的能力!
“那药……不能再喝了。”林宵嘶哑道,“下次他再给,我还是找机会吐掉。但样子要做足。”
苏晚晴点头:“我尽量帮你打掩护。你现在的任务,是尽快靠自己恢复,哪怕慢一点。那青砖上的符文,我这几日研读,似乎对稳固心神、凝聚魂力有些助益,虽然极其微末,但聊胜于无。我试着引导你感应。”
接下来的两日,林宵“遵照”陈玄子的吩咐,“安心休养”。他不再尝试下山去营地,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破屋,表面上是在昏睡或静坐,实则是在苏晚晴的引导下,极其缓慢地、对抗着魂种深处的麻痹感,尝试感应怀中铜钱那微弱的热度与牵引,同时,也在反复回忆、推敲陈玄子手上那可能的戒痕。
每一次回忆,都让那圈模糊的痕迹在他脑海中更加清晰一分,也让他心中的寒意更深一重。
陈玄子每日会“例行”来看他一次,时间不定,往往只是站在破屋门口,用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扫他一眼,问一句“可好些了”,得到林宵“虚弱”的答复后,便淡漠地点点头,留下当日的“补药”,转身离开,并不多话。林宵注意到,陈玄子这两日,双手似乎拢在袖中的时间更长了,即便偶尔伸出来递药碗,动作也很快,而且有意无意地,总是手心向上,或手指微蜷,让人难以看清指根细节。
越是遮掩,越显可疑。
第三日晨,林宵自觉体力恢复了些许,至少能勉强自行走动。他决定不再“卧病”。一方面,他需要表现出“药效”,让陈玄子觉得他的“麻痹”计划在生效;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尽快“恢复”,以便有更多机会和体力,去应对接下来的变故,以及……寻找确认戒痕的机会。
他挣扎着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深吸一口气,对苏晚晴点了点头,然后,掀开草帘,第一次主动走出了破屋,朝着道观前院走去。
晨间的寒意一如既往地刺骨,永夜暗红的天光吝啬地铺在霜地上。陈玄子已经如同往日般,佝偻着背,站在主屋门前的石阶上。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深陷的眼眸落在林宵依旧苍白、却强撑着挺直的身形上,眼中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审视与某种深意的微光。
“看来,药效不错。”陈玄子开口,声音干涩平淡,“能起身了。”
“谢师父赐药,弟子感觉……好多了。”林宵垂首,恭敬应道,声音依旧带着刻意维持的虚弱,但不再气若游丝。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极其隐蔽、迅速地扫向陈玄子自然垂在身侧的双手。
今日,陈玄子没有拢袖。他的双手就那样垂着,枯瘦,粗糙,沾着不明的污渍。
林宵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度尺,死死锁定了陈玄子的左手——小指!
指根靠近手掌的位置……光线昏暗,陈玄子的手又脏,皮肤褶皱深重……
但就在陈玄子似乎察觉到林宵的目光(或者只是随意动了一下),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向内蜷缩了半分的刹那——
林宵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虽然被污垢和皱纹几乎完美地掩盖,但在那极其短暂的、手指蜷缩导致皮肤拉伸的瞬间,在陈玄子左手小指的指根处,确实露出了一圈极其淡薄、颜色比周围皮肤略微浅淡、轮廓异常规整圆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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