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守富刚见双方停手,心又悬了起来,生怕这群人转身就走,任由山匪继续横行。
毕竟对方人数不多,连他们没伤亡前的护卫都比不上,实在叫人放心不下。
至于刚才那一阵突袭,一下放倒近半山匪,他只当是趁其不备、背后出手才占了便宜。
他正忐忑,马车里的三姐妹也在揪心:既怕山匪反扑得手,更怕来援的人血溅当场。
可易守富一直守在车门前,不许她们下车张望,她们连掀帘子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三姐妹的心思,暂且按下不表。
眼下双方再度交锋,易守富的心依旧悬着。他本想招呼身边护卫上前助阵,可扫了一眼,个个带伤、血迹未干,有的胳膊吊着,有的腿瘸着,连站都站不稳。
这副模样冲上去,是帮忙,还是添乱?
就在他心头翻腾之际,战局已见分晓。
龙魂特战队虽人少,却如钢浇铁铸,岂是这群乌合之众能撼动的?
甫一接战,倒下的全是山匪;龙魂队员别说阵亡,连轻伤都没一个。
当身边人越打越少,最后只剩二十来个时,吕青才真正明白:自己踢上了铁板。
不,是彻底栽了,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成了问号!
这才打了多久?人就折损大半!
后悔?当然后悔。可后悔有用吗?救不了命,挽不回局!
眨眼工夫,身边只剩三五人。
吕青喉结滚动,干咽了一口,死亡的气息已贴着脖颈擦过。
“死,我也想做个明白鬼,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
他看得清清楚楚:自己手下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住,杀人如割草,干脆利落。
这般本事,绝非寻常队伍,到底是谁麾下的精兵?
陈正国略一沉吟,开口道:“念在你将死,我就破例告诉你,虎贲团。”
话音未落,几声枪响划破空气。吕青和残余山匪,尽数倒在当场。
临闭眼时,吕青脸上竟浮起一丝释然,或许在他心里,死在虎贲团手里,不算丢人。毕竟这支队伍的威名与实力,早就是实打实的标杆。
山匪伏诛,苏墨和警卫排才慢步踱至现场。他们并未急赶,只是按平日行军节奏走了过来。
陈正国下令:“清理战场,尸体妥善处置,一个不留。”
交代完毕,他快步回到苏墨身边:“团长,全解决了。匪首叫吕青。”
“瞧他那派头,估计在这片道上横行已久,专挑富户下手。”
苏墨点点头。不管吕青过去劫过谁、抢过谁,如今他已被清除。
这条被他把持的山路,从此再无劫匪,商旅百姓,可安心通行。
易守富望着满地山匪尸首,终于长舒一口气。
对方一身军装,令行禁止,出手干净利落,显然是支正规队伍。既剿匪安民,自然不会为难他们这些过路人。
易守富朝身旁的护卫扬声招呼:“大伙儿互相帮着看看伤口,包扎妥当,危险过去了,咱们这下真安全了!”
等护卫们彼此照应、处理好轻伤,易守富才挪开一直挡在车门处的身体。
早就在车厢里憋不住的那个最年轻的姑娘,立刻掀开车帘,利落地钻了出来。
另两人紧跟着跃下车厢,站定在路边。
易守富抬手示意三人望向苏墨他们那边:“救咱们的就是他们几位,身手干净利落,招招见真章。”
大姐略一打量,随即开口:“富伯,咱们一道过去道谢吧。若非他们及时赶到,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地上未干的血渍、散落的碎布、翻倒的车轮……三人目光扫过,却神色如常,脸上不见慌乱,也无多余波澜。
易守富点头:“理当如此。”
他挑了两名已简单处置过擦伤的护卫随行,一行人便朝苏墨他们走去。
魏大勇眼尖,马上提醒:“团长,被护着的人过来了。”
苏墨侧身望去,见打头的是三位女子,心头微动,方才马车严防死守,护得密不透风,里头藏的果然就是她们,主家无疑。
怪不得护卫围得那样紧,连一丝缝隙都不留,原来里头坐的是三位小姐。
他迎上前去,魏大勇与陈正国一左一右跟上。
为首的女子年纪稍长,但三人之间岁数相差不大,眉宇气质各不相同。
她朝苏墨敛衽一礼,声音清亮而沉静:“多谢诸位救命之恩。若非你们及时现身,今日我们姐妹恐难脱险。”
举手投足间从容有度,谈吐温润却不失分寸,一看便是自小受过严格熏陶的闺秀。
苏墨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对此并不拘束:“不必言谢,路遇不平出手相援,本就是分内之事。”
“哪怕不是遇见你们,碰上旁人遭劫,我们照样会拦,这是该做的事。你们不用记挂在心上。”
易守富这时想起尚未引荐自家小姐,忙补上一句:“这是我家长女易钟灵,次女易钟玉,三女易钟秀。”
“受了恩惠是实情,道谢也是本分,该做的我们一样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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