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血屠老祖(冥河道人)这张底牌在手,又得了周明口中关于“天工”的关键线索,林越不再犹豫,立刻去找开阳星君。
阵殿,开阳星君的私人炼器室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灵火闪烁,烟熏火燎。
开阳星君灰头土脸,正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奇异金属敲敲打打,嘴里念念有词,显然又沉浸在他的“艺术创作”中了。
“开阳前辈,打扰了。” 林越的声音响起,才把开阳星君从“人器合一”的境界中拉出来。
“林老弟?稀客稀客!”
开阳星君随手将锤子一扔,抹了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两排白牙,“怎么,又发现什么好阵法了,还是找到上古阵图了?快拿来给老夫看看!”
“这次不是阵法,是想向前辈打听一个人。” 林越开门见山。
“谁?”
“阵殿隐退副殿主,‘天工’前辈。”
开阳星君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回忆:
“天工?你打听他做什么?那老小子……闭死关快两百年了吧?
当年可是阵殿数一数二的天才,尤其擅长破解上古禁制和空间阵法,就是脾气古怪得很,跟谁都合不来,最后自己跑到‘寂灭海’边缘找了个鸟不拉屎的‘陨星屿’闭了死关,说是要参悟什么‘虚空无上妙法’,从此再没消息。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寂灭海?陨星屿?”
林越记下这两个地名。寂灭海是九霄天外围一处有名的险地,充满破碎的法则和空间乱流,寻常修士不敢靠近。
陨星屿更是寂灭海深处的绝地,据说有去无回。“晚辈在调查赵无常副殿主旧卷时,发现他陨落前曾与天工前辈有过接触,可能涉及到一些上古遗迹的阵法难题,所以想了解一下。”
“赵无常?” 开阳星君眉头皱得更紧,他虽痴迷阵法,但并非不通世事,立刻联想到林越最近的遭遇和周明被灭口的事,压低声音道:“林老弟,你怀疑赵无常的死,和天工有关?还是说……天工可能知道些什么?”
“只是猜测,需要验证。” 林越没有否认,“前辈可知晓,如何能联系上,或者……安全地接近天工前辈的闭关之地?”
“这……” 开阳星君捋着被烧焦了几缕的胡子,面露难色,“陨星屿那地方,凶险得很,空间极不稳定,还有诡异的寂灭罡风,大乘道尊进去都容易迷失。天工那老小子选那儿闭关,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人打扰。而且他闭死关前,在洞府外布下了他毕生心血所研的‘周天虚空禁’,号称非渡劫天尊不可破,而且一有外力强行触动,立刻就会引发空间崩塌,将洞府连同里面的一切都放逐到无尽虚空乱流中去,玉石俱焚!”
这么狠?林越心中一凛。这天工前辈,防备心不是一般的重。看来,强行闯入是下下策,就算有血屠老祖,也未必能在那空间崩塌前全身而退,更别提救人或问话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比如,阵法生门?或者,前辈您与天工前辈当年……”
“生门?天工那老小子,阵法造诣不在老夫之下,他布的禁制,生门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肯定每天……不,每时每刻都在变!” 开阳星君摇头,“至于交情……当年在阵殿,我俩倒是没少因为阵法理念吵得脸红脖子粗,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他闭死关前,倒是给老夫留了样东西,说是什么‘有缘再见,无缘拉倒’的纪念品。” 他说着,从怀里(没错,又是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形状不规则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工”字,背面是无数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空间纹路。
“这是……” 林越接过令牌,入手微沉,神念探入,只感觉一片空茫,仿佛令牌内部是无垠的虚空。
“这是‘虚空引’。” 开阳星君道,“天工那老小子捣鼓出来的玩意儿,说是凭借此物,在靠近他洞府一定范围时,能与他布下的禁制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或许……能降低被禁制直接攻击的概率,或者,给他传递一个‘有客来访’的信号?具体怎么用,他没说清楚,老夫也没试过。毕竟,老夫没事跑那鬼地方干嘛?”
林越眼睛一亮!有这东西就好办了!虽然不能保证安全进入,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友好”接触的可能性。天工当年将此物留给开阳,说明两人关系并非普通同僚,或许真有“不打不相识”的交情在。
“前辈,此物可否借晚辈一用?晚辈想去陨星屿,试着拜访一下天工前辈。” 林越郑重道。
开阳星君吓了一跳:“你真要去?那可是陨星屿!天工的周天虚空禁!搞不好就回不来了!林老弟,三思啊!”
“必须去。” 林越目光坚定,“天工前辈可能是解开许多谜团的关键。而且,晚辈自有保命手段,前辈不必过于担忧。”
开阳星君看着林越,见他眼神决绝,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胆子就是大。这‘虚空引’你拿去吧,但愿有用。不过,你打算怎么去?寂灭海路途遥远,陨星屿更是隐秘,没有星图,很难找到准确位置。而且,就算有星图,一路上空间乱流无数,风险也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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