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周明、反杀灭口刺客(分身)、获得关键信息“天帝印信”与“归墟之门”……
一连串动作看似占了先机,但林越清楚,这只是将矛盾从暗处稍稍扯到了明面边缘。
天璇殿吃了闷亏,玉衡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反扑只会更猛。
而且,璇玑道尊那句“小心紫霄天的人”,以及昊老模糊记忆中指向紫霄天尊的疑点,始终是两根刺。云汐还在紫霄天,他必须万分谨慎。
回到风部副殿主那低调却防御森严的静室,林越立刻通过特殊传讯渠道,召来了此刻正在九霄天为他暗中经营、梳理人脉情报网的第五文渊。
片刻后,一袭青衫、羽扇纶巾、面容清矍的第五文渊便出现在静室中。
他气度从容,眼神睿智深邃,合体后期巅峰的修为虽不算顶尖,但那份运筹帷幄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小觑。
“主上急召,定有要事。” 第五文渊微微拱手,声音平和。
“文渊,坐。”
林越示意,将当前面临的复杂局面,天璇殿的威胁、狄青冥这条线、璇玑道尊的暧昧、紫霄天的潜在疑虑,以及最关键的天帝残魂(未明说身份)、天帝印信和归墟之门的线索,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情况便是如此,敌暗我明之势稍缓,但敌强我弱未变。
我身边仅有开阳前辈可明确倚仗,璇玑司主态度不明,狄公乃外力,自身力量不足,急需破局之策,亦需防备对方狗急跳墙,行雷霆一击。”
第五文渊静静听完,手中羽扇轻摇,不见丝毫慌乱,沉吟片刻,眼中智慧光芒闪动,缓缓道:“主上莫忧。此局看似凶险,实则已有数处破绽可寻,大有可为。”
“哦?文渊有何良策?” 林越精神一振。
第五文渊澹然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其一,曰‘借势’;其二,曰‘谋机’;其三,曰‘藏锋’。”
“愿闻其详。”
“先说‘借势’。” 第五文渊不疾不徐,“主上如今,明面上是风部副殿主,调查遇袭桉乃职责所在,此乃‘正势’。璇玑司主虽暧昧,但其与天璇殿不和是真,且既已示警,短时间内可视为‘友势’或‘可用之势’,主上可顺势与其周旋,换取情报或便利,但需谨记,不可全信,不可依赖。狄公乃法度之势,主上已播下疑种,接下来只需不断以‘合理疑点’浇灌,他自会循规追究,此势虽缓,却最正,可牵制对方明面手脚。此三势借好,主上在九霄天便算初步立足,进可攻,退可守。”
林越点头,璇玑的势可用不可恃,狄公的势要引而导之,自己本职的势要充分利用。
“其二,‘谋机’。” 第五文渊继续道,“天璇殿急于灭口,寻印信钥匙,说明其图谋已至关键,或印信钥匙线索即将现世。主上手握部分龟甲指引,此乃先机。当务之急,是以调查遇袭、追查信物为由,光明正大探查与龟甲、清虚、‘归墟之门’相关的一切。同时,可抛出些真假难辨的线索,或制造些‘意外发现’,引对方慌乱,露出马脚。此为阳谋,亦是试探。另外,那位‘天工’前辈,是条极重要的线,需秘密查访,但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
“至于紫霄天尊之疑,” 第五文渊语气微沉,“属‘待变’之列。不可不防,不可妄动。主上可尝试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向云汐姑娘传递些许模糊暗示,观察其反应与处境。同时,留意紫霄天近期动向,尤其是与天璇殿有无明暗往来。璇玑司主或可提供相关信息,但需甄别。”
“其三,也是当前最急迫的,‘藏锋’与‘亮剑’。” 第五文渊羽扇一顿,目光炯炯看向林越,“主上如今,自身实力与开阳道尊,是明面上的‘锋’,但不足以震慑渡劫期的觊觎。需有一柄足够锋利、且隐于暗处的‘剑’,在必要时,可雷霆一击,斩断伸来的黑手,亦可为主上探索险地提供底气。”
林越若有所思:“文渊是说……我混沌神鼎中那位?”
“正是血屠前辈!” 第五文渊点头,“血屠前辈乃渡劫中期修为,经验老辣,且对主上绝对忠诚。他身份特殊,不宜公然露面,但可改头换面,藏于暗处。属下来九霄天后,已暗中网罗了一些擅长奇技淫巧的散修,其中便有精通幻化、敛息、伪装之道者。为主上效力的夜无踪道友,于此道更是出神入化。我可请其出手,为血屠前辈量身打造伪装,只要不全力施展标志性功法,等闲渡劫天尊难以识破。届时,血屠前辈可为主上暗中护道,亦可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好!” 林越抚掌,“文渊思虑周全,就依此计!夜无踪那边,就劳你联系安排,务必稳妥。血屠前辈隐匿已久,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至于周明那边……”
“周明是关键人证,亦可能掌握更多线索。璇玑司主要人,可给,但给之前,需由我们的人,问出所有能问出的东西,并留下隐秘后手,以防不测。此事,属下可亲自操办。” 第五文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显然对“问话”和“留后手”颇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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