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肉眼可见的零星诡异乱象，开始在防线各处陆续浮现。
西侧外围，一名值守阵纹的低阶弟子，原本稳稳催动灵力滋养阵节点，周身灵光忽然毫无征兆地紊乱逆行！
他未曾修炼任何逆行术法、未曾触碰任何邪祟之物、未曾沾染任何魔煞毒气，体内灵力却骤然躁动失控、经脉发麻、气息滞涩！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怎么乱了？”
弟子脸色骤变，慌忙凝神稳息、运转静心诀，可紊乱的灵力依旧无法归序，道心莫名浮躁慌乱，心底无端生出浓浓的恐惧与不安。
南侧阵脚，一名负责校准阵纹的执事，双目忽然短暂失神、目光呆滞、心神离体，手中掐动的阵诀莫名偏移，一处关键小型阵法节点，在无人触碰、无人干扰的情况下，悄然偏移三分阵轨！
短短一瞬，本该严丝合缝、闭环稳态的九重大阵，出现了一处微不可查的阵力漏洞。
东侧休整区，几名抱团调息、彼此打气的弟子，前一秒还心境平稳、凝神备战，下一秒脑海莫名滋生无数杂念。
有人开始后悔参战、心生怯逃之意；
有人开始贪恋俗世安乐、不甘明日战死；
有人开始猜忌同门、怀疑长老、动摇守道之心；
有人心生怨念、抱怨宗门逼迫、怨怼大战残酷。
杂念丛生、心魔萌芽、道心松动！
这便是寂灭暗祟的真正恐怖之处——不伤人肉身、不破人修为、不毁人术法，只侵人心、乱人道心、种魔杂念。
它精准筛选侵蚀对象，优先钻入心有恐惧、心怀贪念、心存侥幸、意志薄弱、信念不坚的修士识海，潜移默化种下心魔种子，为明日大战白热化之时，引爆全员心魔、制造内乱、崩盘防线，埋下致命伏笔！
乱象零星四起、处处滋生、无声蔓延。
因为异动太过细碎、太过零散、毫无规律，大多只是个人灵力紊乱、短暂失神、 minor 阵纹偏移，没有爆发性危机、没有毁灭性破坏。
绝大多数值守长老、带队执事都只当是弟子大战前夜心神过度紧绷、心态失衡导致的正常失误，并未放在心上，只出声叮嘱静心稳息、固守本心，未曾深究背后诡异根源。
可苏小白三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不是失误，是暗祟作乱的开端，是全域心魔浩劫的前奏！
“再任由暗祟这样无声侵蚀、杂念滋生，不用等到明日破晓，今夜之内，防线就会从内部人心溃烂、道心崩盘。”
“明日大战开启，百万魔兵一冲，不用元婴出手，我们自己就会心魔爆发、自乱阵脚、不战自溃。”
苏小白神色愈发凝重，长线布局的危机感层层叠加。
可就在他准备运转平衡道韵、小规模净化暗祟、稳住周边人心之际，一道更加刺眼、更加刻意、更加致命的人为异动，突兀闯入感知之中！
不同于暗祟无意识的潜移默化、随机作乱！
这一次的阵纹偏移、阵脚松动，精准、刻意、有目的、有轨迹、懂阵道、知破绽！
西侧外围防线，一处连接内外阵力、极为隐蔽、寻常弟子根本看不懂、只有高层阵师和内门核心弟子才知晓的大阵衔接暗节点，正被一股极其隐晦、极其克制、极其熟悉、属于正道修士灵力的力量，悄然松动、刻意拨偏！
暗祟乱人心，人祸破阵脚！
一瞬间，苏小白瞳孔微凝，心底瞬间笃定！
内鬼！真的有人动手了！
不是臆测、不是伏笔、不是传闻！
宗门暗藏的不稳之人、私通魔渊的叛逆暗流，在这夜半最静、人心最浮、监管最松的时刻，正式浮出水面、开始暗中作乱、撬动守阵根基！
“不对劲，这不是暗祟能做到的。”
苏小白压低声音，语气陡然沉肃，瞬间区分开天灾与人祸：
“暗祟只能乱人心、扰灵力、催生杂念，无法精准操控阵纹、刻意松动阵脚、精准破坏大阵衔接节点。”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必定精通玄天宗护山大阵阵理、熟知外围阵脚破绽、身居一定身份、有资格靠近边缘暗节点、且修为不低！”
“是宗门内部之人，刻意为之！”
楚灵儿周身剑意瞬间一冷，清冷眸底掠过一丝锐利寒芒，握剑的指尖微微收紧：“夜半无人、借暗祟乱象掩盖人为破绽，借人心浮动遮掩奸细动作，好缜密的算计。”
她瞬间看透内鬼的险恶心思。
今夜全域零星乱象四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弟子失神、灵力紊乱、暗祟作乱吸引，谁也不会怀疑，在乱象的掩护之下，有人正在精准破阵、暗中资敌、里应外合！
混乱为掩护，黑暗为遮羞，人心为幌子，借天灾掩人祸，借暗祟掩内鬼！
王胖子脸上的嬉闹彻底清零，难得一脸严肃，吞纳气场悄然铺开，压低嗓音怒道：
“怪不得魔渊笃定明日能破宗屠门！”
“怪不得两大元婴底气十足、丝毫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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