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基地外围的厮杀已近尾声。
苏小蛮半跪在一片血污与尸骸之间,双刀拄地,剧烈喘息。她身上的轻甲布满了刀痕与腐蚀的痕迹,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渗血,那是被蛮将临死前的反扑留下的。周围,还能站立的青岚战士已不足二十人,个个带伤,背靠着最后一段未被完全摧毁的围墙残骸,面对着依旧虎视眈眈、却因萨满重创和脉冲冲击而士气低迷的数十名蛮兵。
脉冲装置的奇效为她们争取到了喘息之机,也重创了敌人的指挥核心。但黑狼部蛮兵的凶悍超出预期,即便失去战纹加持和萨满支援,在蛮将战死(被苏小蛮拼着重伤斩杀)后,残余者依旧在几个头目的吆喝下围而不攻,似乎在等待什么,或是酝酿最后的冲击。
苏小蛮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失血和过度消耗让她的身体逼近极限。她握紧刀柄,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援军……慕容雪……快啊……
就在蛮兵头目们交换眼色,似乎准备发动最后一搏时——
东南方的天空中,传来一阵奇特的、不同于任何鸟类的嗡鸣声!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只见晨雾缭绕的天际,一个梭形的、流线型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破雾而来!它通体呈暗青色,表面隐约有符文流光闪烁,两侧有类似翅膀的稳定翼,尾部喷吐着淡蓝色的微弱光焰——正是青岚工坊秘密研发、尚未大规模列装的“疾风”级小型云舟!虽然载员不多,速度却远胜寻常飞舟或骏马!
云舟在基地上空一个灵巧的盘旋降低高度,舱门尚未完全打开,一道道矫健的身影便已如同猎鹰般索降而下,落地瞬间便结成战斗队形,弩箭上弦,刀剑出鞘,动作干净利落,正是慕容雪率领的五十名青鸾卫精锐!
慕容雪最后一个跃下,落地无声。她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轻甲,背负长剑,面容清冷如雪,目光扫过惨烈的战场和浑身浴血的苏小蛮时,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恢复平静。
“结阵,御敌。”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青鸾卫耳中。
五十名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场力量对比。青鸾卫是沈逸按照现代特种作战理念结合古武训练出的精锐,单兵素质极高,配合默契,装备精良(配备有改进型手弩、破甲锥、烟雾弹等)。他们迅速在残存的基地防线前展开,弩箭对准了犹疑的蛮兵。
残余的蛮兵看到对方援军抵达,且装备精良、气势森然,最后一点斗志也消散了。不知谁发了一声喊,数十名蛮兵丢下武器,转身就朝着山林溃逃。
“不必追击,救治伤员,巩固防线。”慕容雪下令阻止了想要追击的青鸾卫。她快步走到苏小蛮身边,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芸娘特制的“回春保命丹”,塞入苏小蛮口中,同时手掌按住她左肩伤口上方,一股清凉中带着锋锐气息的真元渡入,帮她暂时封住血脉,减缓流血。
丹药化开,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苏小蛮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看着慕容雪,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吸了口冷气:“雪姐姐……你再晚来一会儿……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别说话。”慕容雪皱眉,快速检查她的伤势,“芸娘的药只能暂时稳住,必须立刻进行缝合和进一步治疗。这里太危险,不能久留。”
她起身,目光投向东北方的山谷。黑狼部的营地还在那里,虽然暂时被打退,但难保不会有后续援兵或别的邪术手段。
“清理战场,收集所有敌人的尸体(特别是萨满和蛮将)、武器、以及任何带有邪术痕迹的物品,全部装车。重伤员和重要物资先行登舟,轻伤员和还能行动的兄弟协助防御。我们只有一刻钟时间,然后立刻撤离!”慕容雪果断下令。沈逸给她的命令是接应苏小蛮,获取情报和样本,而不是固守这个已经暴露且半毁的基地。
青鸾卫和残存的基地战士立刻行动起来。慕容雪则亲自带人,快速搜索了基地内外,特别注意收集了那些被脉冲装置影响后碎裂的骷髅法杖残片、蛮兵身上黯淡的战纹皮甲碎块、以及少量残留的暗绿色腐蚀液样本。
当最后一批物资和伤员登上云舟,慕容雪扶着苏小蛮踏上舷梯时,山谷方向再次传来了隐约的、愤怒的狼嚎和某种沉闷的鼓声,显然敌人正在重新集结。
“走!”慕容雪冷声道。
云舟尾部光焰骤然变亮,强大的推力使其迅速升空,转向东南,加速离去。下方,越来越小的基地废墟和重新涌出山林的黑狼部追兵,很快被晨雾和山峦遮蔽。
云舟舱内,慕容雪简单处理了苏小蛮和其他重伤员的伤口,喂他们服下清水和流食。苏小蛮裹着毯子,靠坐在舱壁,虽然虚弱,但眼睛很亮。
“雪姐姐,这次多亏了你。”苏小蛮低声道,“也亏了夫君送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特别是那个黑盒子,嗡的一下,那些萨满就吐血了,真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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