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锤撑着拐杖站起来,脸色也变了:“兴爷,您别急,咱们……”
“我怎么不急!”张宗兴吼道,一拳砸在桌上,桌子应声裂开一道缝,
“她……她……”
他说不下去了。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上海雨夜她站在窗前看他的侧影,香港半山她握着他的手说“别怕有我”,分别时她站在码头、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李婉宁冲进指挥部,看到张宗兴的样子,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即使是在青龙桥,在刘家坳,在黑虎沟,在最惨烈的战斗中,他也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徐致远把电文递给她。她看完,脸也白了。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良久,张宗兴慢慢坐下来,双手捧着头,肩膀在轻轻颤抖。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张宗兴抬起头。
他的眼睛依旧红着,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冷静——不,比往日更冷,冷得像刀。
“徐组长,联系所有能联系的情报渠道。我要知道,是哪支鬼子部队干的,抓了人往哪儿送。”
“好。”
“铁锤,集合一营,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要最能打的,轻装,每人带三天干粮。”
“是!”
“婉宁,你去联系杜先生和司徒先生。他们在敌占区有线人,说不定能打听到消息。”
“明白!”
命令一道道下达,指挥部重新忙碌起来。张宗兴站在地图前,死死盯着那些标注着敌占区的位置。
“婉容,”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等着我。我这就来救你。”
四日后,伪满“新京”,关东军特高课秘密审讯室。
婉容被关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灯。
墙角放着一只便桶,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嘴唇干裂,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划破,血迹斑斑。
她已经四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每天只有一碗清水和半块黑面包。他们不给她换衣服,不给她洗漱,不让她见任何人。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慢慢磨掉她的意志。
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从外面照进来,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一个穿着西装的日本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皇后殿下,”那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说,“这几天休息得还好吗?”
婉容没有睁眼,没有回答。
那男人也不生气,继续说道:
“殿下,您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您的处境很不妙。您现在是我们的客人,但客人可以有不同的待遇。如果您愿意配合,我们可以给您换一间干净的房间,提供热饭热菜,甚至允许您和外界通信。”
婉容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那男人等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殿下,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抓住您,不仅仅是为了您自己。您知道吗,您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婉容终于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
“你想用我威胁谁?张宗兴?”
那男人笑了:
“殿下果然聪明。是的,张宗兴。我们知道您和他的关系。我们也知道,他现在是八路军晋冀军区独立第一团的团长,是我们皇军的心腹大患。如果他知道了您在我们手里,您猜,他会怎么做?”
婉容的心猛地一紧。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露出任何表情。
“他会来救您。”那男人替她回答了,“一定会来。而只要他来,我们就能抓住他,或者……打死他。”
“你们做梦!”婉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尖锐,“他没那么容易上当!”
“是吗?”那男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简陋的审讯室。
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血,头低垂着,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个轮廓……
婉容的眼睛猛地瞪大,血一下子涌上头顶,又瞬间降到冰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那男人满意地收起照片:“殿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演示。如果您不配合,下一次,照片上的人,可能就不只是被绑着了。”
婉容死死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她想骂,想打,想撕碎眼前这个畜生,但她动不了。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那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殿下,您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可以叫守卫。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转身离开,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间狭小的囚室。
婉容蜷缩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她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宗兴,别来。千万别来。
同日夜,晋西北,“薪火”支队指挥部。
张宗兴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已经整整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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