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锤厌恶地踢了他一脚:
“闭嘴!把你知道的,关于鬼子‘水文观测站’和‘投毒’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敢有半句假话,老子剐了你!”
“我说!我说!”胖子吓得尿了裤子,
“是太君……不,是鬼子!鬼子前些天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由镇上的维持会长陪着,在滹沱河上游几个地方转了转,打了木桩,做了标记……”
“还让我们保安队派人看着,不许老百姓靠近……说是要建‘水文站’,可我偷听到他们说什么‘一号投放点’、‘枯水期浓度’……我真不知道他们要投什么毒啊!我就是个听喝的……”
张宗兴此时已带人进了院子,听到这番话,心头更沉。他走过去,冷冷地盯着胖子:
“那些穿白大褂的,去哪了?标记点的具体位置,你有图吗?”
“他们……他们回县城了,说是等命令……图?有!有!在我枕头下面的铁盒里!”胖子为了活命,忙不迭地交代。
队员很快从炕席下搜出一个生锈的铁盒,里面除了几块银元,
果然有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标着滹沱河上游三个红圈,旁边还有日文注释。
张宗兴仔细看了地图,小心收好。
这时,老葛过来汇报:
“队长,西厢房救出三十八个老乡,都是附近村子被强征来修工事、运物资的,饿得不行,还有几个病的。”
“把据点里的粮食都拿出来,分给老乡,让他们赶紧回家躲起来。重伤的病号,安排两个队员,用缴获的马车送回咱们营地,让老吴想办法。”
张宗兴快速下令,“铁锤,带人清点缴获,武器弹药全部带走,文件仔细搜!十分钟后撤离!”
“是!”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二十分钟。
击毙伪军哨兵两人,击伤三人,俘虏包括队长在内七人,缴获步枪十五支、手枪两支、子弹若干、粮食二十多袋,还有那幅至关重要的地图。
自身仅两名队员轻伤。
撤离前,张宗兴让人将俘虏捆结实,塞住嘴,关进西厢房。
“留你们一命,能不能活,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他对吓得面如土色的胖子队长说完,转身带队迅速隐入夜色。
队伍带着缴获和救出的老乡,悄然消失在平原深处。
身后,那个伪军据点如同被拔掉的毒牙,孤零零地立在黑夜里,只剩北风刮过空洞岗楼的呜咽。
回营地的路上,新兵们兴奋地低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初战告捷的喜悦和自豪。
二嘎子抱着他那支狙击步枪,眼睛亮晶晶的,对王振山说:
“分队长,俺今天……没手抖。”
王振山拍拍他肩膀:“好样的!以后你就是咱们三队的‘千里眼’!”
赵铁锤走到张宗兴身边,咧嘴笑道:
“兴爷,这帮新弟兄,行!别看训练时才几天,真打起来不怂!”
“特别是李锁柱那小子,搞爆破是一把好手,刚才要不是他悄悄摸到墙根安了个小炸药把伪军吓懵了,咱们突进去还得费点劲。”
张宗兴点点头,看着蜿蜒行进的队伍,心中欣慰。
这一仗,不仅拿到了情报,救了人,缴了物资,更重要的是,新老队员在实战中迅速磨合,建立了信任和默契。
“薪火”这把刀,第一次出鞘,虽略显生涩,却已见锋芒。
“回去后,开个总结会。”张宗兴道,
“打得好的要表扬,不足的要指出。特别是配合和战术细节,要反复琢磨。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同日深夜,太行山,第三军分区指挥部。
李婉宁几乎是拖着脚步,被哨兵搀扶着走进指挥部院子的。
她浑身泥泞,脸颊被树枝划破,嘴唇干裂出血口子,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同志,我要见吕司令!有紧急情报!”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值班参谋一看她的样子,不敢怠慢,连忙将她引到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屋里烧着炭盆,暖意扑面而来,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伏在桌上查看地图。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温和而睿智。
“吕司令去延安开会了,我是暂时代理工作的周参谋。”
中年人起身,示意李婉宁坐下,又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同志,你先喝口水,慢慢说。你是哪个部分的?”
李婉宁接过水,手抖得厉害,却强忍着没喝,而是从贴身最里层,取出那个油纸包和染血的牛皮小本,双手递了过去:
“八路军冀中军区‘薪火’支队,队长张宗兴派我送来紧急情报!还有……这是‘青山’同志牺牲前托付的……”
周参谋神色一凛,双手接过,就着油灯,快速翻阅。
他看着那份关于“樱花凋零”的推断和黑山坳的残片信息,眉头越皱越紧;再翻开那个染血的小本,看到最后那行“永别”时,手指微微一顿。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李婉宁压抑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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