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意外沉。
大概是因为心里最大的那块石头落了地,知道谜底就在手边,只等天亮翻开,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安稳。
雪停了,积云散开,久违的冬日阳光肆无忌惮地泼洒进来,照亮那一点点狭窄的黑。
你眯着眼坐起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行秋和重云的床铺整理得还算整齐,人却不知去向。
楼下隐约传来动静,不太平和的样子。
你迅速洗漱,套上外套下楼。
说迟,其实也不迟。
你拍醒了其他客人的房门:“好戏,朋友,看不看。”
李老板站在通往后院的门口。
他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八面玲珑的俊美模样,头发有些乱,衣裳也是匆匆披上的,连惯常挂着的假笑都忘了维持。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东西呢?!我埋在花圃底下的东西呢!”
厨子瓮声瓮气:“什么东西?你有病吧!老子被捆成这样,怎么偷?飞过去偷吗?”
“不是你还有谁!那个跑堂的……对!一定是他!他跑了!卷了老子的东西跑了!”李老板的声音充满了被背叛的狂怒和恐惧,“混蛋!我要把他找出来……我要……”
“李老板,”你懒洋洋打着哈欠,从行秋和重云身后走了出来,他俩一见是你,自动让了路,“大清早的,找什么呢?这么大火气。”
而李老板这才意识到方才所有谈话都被人听了去,他也不知道你们几个人听了多少。
你听到得不多,但重云和行秋算是听得明明白白。
李老板转过身,脸上血色尽失,瞪着你,像是猝然见到索命的无常。
嘴唇哆嗦着,一时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丢的……”行秋拖长了调子,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那几件在微弱晨光下也难掩其形的首饰。
“是不是这些……不太该出现在客栈掌柜手里的,小玩意儿?”
那点金玉之光,在雪后明亮的晨光下,几乎有些刺眼。
李老板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骨头,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他死死盯着行秋手里的东西,又猛地抬头转向了你。
账房姑娘脸上的甜美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苍白的冰冷和一丝鱼死网破的狠厉。
她的手悄然缩回袖中。
“我劝你,别动。”
重云的声音凛冽。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账房姑娘的动作僵住了,袖中隐约可见金属的冷光。
行秋这时才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温润公子的派头,语气算得上客气:“李老板,哦,或许不该这么叫你了。还有这位姑娘,”他目光扫过两人,“楼上的老夫妇,该请出来晒晒太阳,吃顿安稳饭了吧?这大冷天的,阁楼里可不暖和。”
李老板腿一软,终于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账房姑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便发了疯似的朝你们冲来。
“看来,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几乎有些乏味。
在绝对的实力压制和确凿证据面前,反抗毫无意义。
账房姑娘和李老板被你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在他们身上找到了钥匙。
厚重的阁楼门被打开,浑浊窒闷的空气涌出。
阳光首次照进那个黑暗的囚笼,照亮角落里互相依偎,瑟瑟发抖的两位老人。
他们瘦得脱了形,花白的头发枯草般纠结,衣衫褴褛,在突如其来的光亮和涌入的冷空气中惊恐地蜷缩,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和茫然。
直到看清被押在一旁,面无人色的李老板和账房,才逐渐迸发出刻骨的泪水。
这伙流窜的盗匪,选中了这家位置偏僻,生意清淡,只有年迈老夫妻经营的山庄。
他们囚禁原主,那二人伪装成新店主与账房,跑堂是负责武力与跑腿的,厨子……则是个被高薪谎言骗来的手艺不错的倒霉蛋,只知道自己是在为一家有点问题的黑店工作,直到被卷得更深。
他知道楼阁的老人,他会每日给他们送饭。
但确实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樵夫偶然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想要灭口,却被他逃脱了。
跑堂去追,却至今没有消息。
但,你不懂那酒缸里的尸体,以及厨子为什么要杀重云。
“尸体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啊。”李老板扭过头,“那尸体本来就在花圃旁边那里埋着。”
你微愣。
难道这家本来就是个黑店?!可是这对老夫妻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把这么一个年轻人杀死的凶手啊。
像是看出了你的疑虑,他开口道:“不是那对老夫妻所为,在我们来之前,还没有的,但是前段时间有一伙怪人来了,突然又走了,花圃那边便埋了这副尸体,我担心暴露,就把尸体移了。”
“……你把尸体移了,却不把财物移走?”
“……”他别过头不说话了。
“对了,那个富商的玉扳指,是你们所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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