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太太和素娥母亲完全是两个模样,浑身都是最朴实的乡下气息。
她看着约莫六十上下,身形微驼,常年下地劳作的缘故,手掌粗糙、皮肤黝黑,脸上布满风霜皱纹。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粗布棉袄,边角磨得微微起毛,袖口补着两块同色系补丁,是最地道、最朴素的农家冬装。
不同于民国老太太的从容端庄、谈吐文雅,这位乡下老太太格外拘谨腼腆。
被众人目光一看,又被北冥锋这般客气问好,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局促地从板凳上站起身,两只粗糙的老手紧张地互相搓着衣角,眼神不敢随意看人,低着头,耳根都悄悄红了。
她不善言辞,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更不擅长城里人的客套礼数。
听见北冥锋礼貌问好,她连忙憨厚摆手,声音朴实沙哑,带着浓重的乡土口音,结结巴巴的:“哎、哎好……好孩子,不用客气,不用这么讲究。”
她站得笔直却浑身拘谨,身子微微绷着,生怕自己举止不得体、说错话,给自家女婿欧阳平凡丢人。
和一旁气质优雅的素娥母亲大方温和、从容自若,衬得这位乡下老太太越发老实木讷、谦卑拘谨,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爱抢话,也不敢多言。
北冥锋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是实打实一辈子扎根土地、勤恳老实的农村老人,性子淳朴本分、谦卑内敛,见着年轻体面、礼数周全的晚辈,自然而然就生出几分拘谨和腼腆。
北冥锋怕老人家紧张,特意放软了语气,脸上带着温和笑意,不再端着晚辈拘谨的姿态,随口唠着家常:“伯母是过来看我秀兰嫂子的吧?这天儿冷,一路过来肯定冻坏了,快坐快坐,别站着。”
见北冥锋没有半分架子,待人亲和温柔,丝毫没有看不起乡下人的意思,老太太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些许,脸上露出憨厚老实的笑容,连连点头:“哎哎,坐坐,我坐、我坐。”
一旁的大伯娘见状笑着打圆场:“平凡丈母娘一辈子老实本分,庄稼人,脸皮薄,最怕生人。”
老太太听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嘿嘿笑了两声,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乖乖坐着,再也不多言语,安安静静听着院里众人说话。
一雅一朴,一从容一拘谨,两位老太太并肩而立,反差极大,却又格外和谐。
一个饱读诗书、世家涵养,岁月沉淀出一身清雅风骨;一个深耕土地、勤劳质朴,风霜打磨出一身敦厚本分。
北冥锋问大伯娘:“大伯娘!我平凡哥呢?我爷爷奶奶呢?”
大伯娘笑着说:“你平凡哥和你大伯在后院收拾野味呢!你爷爷奶奶在屋里和东方老爷子聊了天呢!你素娥嫂子和秀兰嫂子在屋里陪着!两个人都有身孕,天寒地冻的可不敢让她们出来!”
正说着呢南宫燕、慕容微微、南宫婉、薛立国、康乐乐进来了!
这下四家聚齐了,算上慕容微微就是五家!
南宫燕素来性子清冷,只淡淡朝着北冥锋微微颔首,神色平淡无波,没半分多余笑意,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便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轻移,径自走到一旁安静落座,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场。北冥锋也是点点头,两人算是打过招呼了!
慕容微微则是笑嘻嘻的说:“锋子回来啦。想没想我?”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动作皆是一顿,纷纷下意识侧目望来,个个脸上都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要知道眼下正是六十年代,世道风气保守传统,男女之间相处素来讲究分寸礼教,言行举止都循规蹈矩,这般直白又亲昵的问话,在旁人听来实在太过大胆出格。
就连一向从容沉稳的素娥母亲东方宇的丈母娘都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下意识轻抿了抿唇。对这位举止开朗大方漂亮不像话的姑娘充满好奇,但是没有开口。
而那位朴实的乡下老太太更是瞬间瞪大双眼,局促地攥紧衣角,脸颊微微发烫,活似听到了什么不合礼数的话语,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北冥锋自己也不由得一愣,耳根悄然泛起热意,没想到慕容微微当着这么多长辈亲友的面,竟这般直言打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场面顿时变得几分微妙。北冥锋怀里的小囡囡好奇的看着这个好看得不像话的大姐姐!
冬冬、雪儿:“嫂子……!”
小囡囡咬着小手指好奇的看着位“嫂子!”心想要是这个嫂子教自己功夫就好了!
慕容微微:“哎……!冬冬雪儿嫂子没在家,想嫂子没?乖不乖啊?”
两个小丫头同声:“想啦!可想嫂子啦!可乖了?”
慕容微微笑着说:“信你们个鬼?你们干的事我可是都知道!”两个小丫头吐吐自己的小舌头。
南宫婉捂着嘴偷偷低笑,眼底满是看热闹的俏皮神色,薛立国与康乐乐也面面相觑,憋着笑意不敢表露。唯独性子冷淡的南宫燕神色未有半分波澜,依旧端坐一旁,仿佛周遭一切热闹都与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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