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伤口(用一种松林里常见的、叶片形似松针、捣碎后汁液可解毒止痒的“解鸩草”),队伍继续前进。傍晚时分,他们在一条清澈的山溪边扎营。波粼在溪水中发现了一种形似水芹、但叶片边缘有金色细纹、触碰后会微微卷曲的植物“金纹避毒芹”。“古卷记载,这种芹只长在水质极纯、且附近可能有解毒矿脉的溪流中,其汁液能解多种生物毒素,晒干后燃烧的烟雾也能驱散毒虫。”她小心采集了一些。
夜晚,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各自部族应对山林危险的经验。熔炉讲述了如何利用硫磺和特定矿物粉末设置防虫圈;石坚分享了依靠岩石回音判断前方是否有大型空洞的技巧;波粼则演示了如何通过观察水面波纹和气泡,判断水下是否有危险生物或暗流。不同的知识在此交汇,彼此都觉获益匪浅。
程然默默听着,心中欣慰。这支联合队伍,正在迅速磨合,取长补短。
第七日午后,队伍终于再次抵达了雾隐谷边缘,那个隐藏在藤蔓与蕨类后的古老矿洞入口。相较于上次的匆忙与狼狈,此次众人准备充分。
“按照计划,”程然沉声道,“第一步,在洞口外围三十步范围,撒上混合了信息素的‘驱虫粉’,并点燃两支驱虫火把置于上风口。第二步,由我、夜枭、青禾、金砾、波粼、土灵六人组成先锋小组,携带强效信息素罐和防护装备,先行进入探查。熔炉、石坚、炎爪带领其余人在外接应,随时准备支援或撤离。所有人佩戴好浸过药液的面巾。”
命令迅速执行。淡黄色的驱虫粉撒下,刺鼻但清凉的气味弥漫开来。两支特制火把点燃,烟雾带着信息素缓缓飘向洞口。
等待了约一刻钟,洞口并未出现预料中的虫群涌动。程然示意先锋小组准备。
六人检查了装备:程然持水纹刃在前,夜枭持弩和短刃紧随,青禾和金砾各持一个信息素罐和共鸣盘,波粼手握一颗能散发柔和蓝光、用于照明和安抚生物的“水魄珠”碎片(澜音大祭司所赠),土灵则背着一捆绳索和简易工具。每人腰间都挂着数支涂抹了银脉寒蕨和玉莲复合药膏的急救药包。
深吸一口气,程然率先弯腰进入熟悉的狭窄通道。身后众人鱼贯而入。
通道内依旧湿滑阴冷,但此次有了“水魄珠”碎片的光芒照明,视野好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驱虫信息素与洞穴本身陈旧气息的混合味道。众人屏息凝神,缓慢推进。
预想中虫群的袭击并未立刻到来。通道内异常安静,只有水滴声和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很快,他们再次来到了那个巨大的、布满星髓寒铁矿石和古兽遗骸的幽蓝洞穴。
眼前的景象与上次所见大体相同,但细看之下,却有令人不安的变化:洞穴地面上,散落着不少噬矿幽甲虫的残缺尸体,甲壳破碎,汁液干涸,似乎经历过激烈的内部争斗或……被其他东西猎杀。而且,上次虫群退却的那条斜向下岔道口,此刻正缓缓向外流淌着一股极其稀薄的、颜色暗沉近黑的雾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腥与腐朽混合的怪味。
“情况不对。”程然压低声音,“虫群似乎发生了内乱,或者……遭受了更强大的掠食者攻击。那些黑雾……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有点像……腐化地气,但又不太一样。”
“看那边!”青禾指向洞穴深处,靠近巨兽遗骸堆的方向。只见几株原本晶莹剔透的“冰晶兰”和幽光流转的“骨脉藤”,此刻竟呈现出不正常的灰败色泽,叶片萎蔫,仿佛被抽干了生机。
“有什么东西污染了这里……”波粼脸色发白,手中的水魄珠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丝,仿佛被那黑雾压制。
“先锋组,立刻采集目标矿石和植物样本,注意避开黑雾和虫尸!动作要快!”程然果断下令,同时握紧水纹刃,全神戒备。
金砾和青禾立刻行动,用特制的石锤和皮囊,小心地敲取了几块不同位置的星髓寒铁矿石,并采集了少量尚且完好的冰晶兰和骨脉藤样本。程然和夜枭则警惕地注视着那条流淌黑雾的岔道口和四周阴影。
样本采集出奇地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活着的幽甲虫。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按原路撤退时,异变突生!
那条岔道深处,猛地传来一声低沉、痛苦、却又充满暴戾的嘶吼!紧接着,黑雾涌出的速度骤然加快,同时,伴随着沉重的、仿佛重物拖行的声音,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黑影,在岔道口的雾气中缓缓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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