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矿洞?还是古兽巢穴?”夜枭警惕地握紧了弓。
“有风,说明不是死洞。光……不像火光,也不像常见的磷火。”岩脊仔细观察洞口痕迹,“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非常古老,几乎被苔藓和地衣覆盖了。看这纹路风格……不像我们岩山部的手法,更古老。”
程然蹲下身,用手指触摸洞口边缘湿润的岩石。一股清晰的、精纯的寒意与稳定的能量脉动从指尖传来。“进去看看,但务必小心。金砾,你注意辨别矿物;青禾,留意任何植物或生物迹象;岩脊、夜枭,警戒前后。”
点燃一根特制的、以“火绒草”芯和动物油脂浸泡过的“长明火折”(燃烧稳定,烟雾少),程然率先弯腰进入洞口。通道初极狭,仅容一人匍匐前进,石壁湿滑冰冷。爬行约十数丈后,通道逐渐变得宽敞,人可以弯腰行走。空气越发寒冷,但那股陈旧的气味中,矿物气息占据了主导。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火折的光芒与洞内自有的幽蓝微光交织,照亮了一个令人震撼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高逾十丈,方圆不下百步。洞顶垂下无数长短不一的石钟乳,有些尖端凝聚着水珠,滴落在下方对应的石笋上,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遍布洞壁和地面的、散发着柔和幽蓝光晕的奇异矿石!这些矿石形态各异,有的呈簇状生长,有的如脉络般镶嵌在岩石中,有的则如同被打磨过的卵石般散落在地。幽蓝光芒并不刺眼,却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梦境,连洞顶垂下的水珠都仿佛闪烁着星光。
“这是……‘冷光矿’?还是‘寒铁晶’?”金砾激动地扑到最近的一处矿脉前,用匕首小心地刮下一点粉末,在火光下细看,又放在鼻尖嗅闻,“质地坚硬,触手生寒,粉末有淡淡的金属腥甜……从未见过!但其能量波动……非常稳定,甚至……包容?”
程然也走近,伸手触摸一块裸露的、拳头大小的幽蓝矿石。寒意透骨,但与冰鳞蟒鱼的寒毒截然不同,这种寒意纯净、稳定,仿佛亘古不变的深潭。他尝试将一丝印记能量注入其中,矿石幽光微微一亮,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将那股能量温和地“吸纳”进去,光芒变得更加润泽了一丝。
“这种矿石……似乎对能量有极佳的容纳和稳定作用。”程然若有所思,“或许,它能作为‘共鸣基座’中,调和不同属性能量、尤其是缓冲狂暴地火能量的关键材料!”
青禾则被洞穴另一侧的景象吸引。那里,靠近一处渗水岩壁的下方,堆积着大量惨白的、形状奇特的巨大骨骼!从颅骨和脊椎的形状判断,至少是两种以上不同史前巨兽的遗骸,年代久远,骨骼表面甚至有些玉化,在幽蓝矿石的光芒下泛着冷硬的微光。而在这些骨骼之间以及下方的湿地上,生长着一些奇异的植物:有叶片如冰晶般剔透、边缘带锯齿的“冰晶兰”;有茎秆漆黑、顶端开着散发银色光点小花、无风自动的“鬼招手”;更有一种藤蔓,缠绕在巨兽肋骨上,通体呈现半透明的深蓝色,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出与冷光矿类似的幽光。
“这些植物……都蕴含着与矿石同源的能量!”青禾惊叹,“这处洞穴,因这些特殊矿石和古兽遗骸的长年影响,形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态位!看这‘骨脉藤’(他指那种深蓝色藤蔓),可能就是以吸收骨骼和矿石中逸散的特定能量为生!”
众人分散开来,小心探查。夜枭和岩脊检查了洞穴的其他出口(除了他们进来的,还有另一条更狭窄、向斜下方延伸的岔道,风声更大),确认暂无其他生物活动的近期痕迹。金砾则如痴如醉地研究着矿石的分布和品质,初步判断储量相当可观,且开采难度似乎不大(很多是露天或浅层嵌生)。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发现的喜悦中时,程然怀中的水源碎片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示般的悸动!同时,他敏锐地听到,从那条斜向下的岔道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湿滑的岩石地面上快速爬行,而且……数量不少!
“有东西过来了!准备战斗!”程然低喝,瞬间握紧了水纹刃。
众人立刻集结,背靠一处相对坚固的岩壁,武器对外,火折与矿石幽光映照着一张张紧张的面孔。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还夹杂着轻微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咔嚓”声。
终于,借着幽蓝的光芒,他们看到了来袭者的真容——那是数十只大小如家猫、形似蜈蚣与甲虫结合体的怪异生物!它们有着蜈蚣般多节的、覆盖着暗蓝色几丁质甲壳的身躯,两侧是数十对飞快划动的细足,头部则像放大的甲虫,长着一对硕大、闪烁着幽绿寒光的复眼,以及一对如同剪刀般开合的、边缘布满锯齿的黑色口器!最奇特的是,它们甲壳的缝隙间,也隐隐透出与冷光矿同源的幽蓝微光。
“是‘噬矿幽甲虫’!”岩脊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以特定稀有矿物和富含能量的古兽遗骸为食,群居,甲壳坚硬,口器能咬穿金属,行动迅捷,且可能带有特殊的寒毒或能量侵蚀性!它们通常只在矿脉深处活动,怎么会跑到这么靠外的通道来?”
话音刚落,虫群已如潮水般涌到近前,幽绿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暴戾,径直扑向众人!一场在这幽蓝梦境般的古老矿洞中,突如其来的生死搏杀,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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