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岩脊指着一棵老松树干上几道深刻的、平行斜向上的爪痕,“是‘掘地兽’留下的。它们前爪强壮,善于挖掘根茎和巢穴,通常不主动攻击大型动物,但护崽时极其凶猛。这片区域可能是它们的觅食地,小心脚下,别踩塌它们的洞穴。”
又行半日,在一处背阴的山谷溪流边休整时,青禾忽然指着溪边石缝中一丛不起眼的、叶片呈暗蓝色、表面有银色网状纹路的蕨类植物,低呼道:“这是‘银脉寒蕨’!古残卷里提到过,只生长在极纯净的冷水源头附近,叶片捣碎外敷,对深层肌肉损伤和某些寒毒有奇效!没想到这里能看到。”
程然记下位置,采集了几片叶子作为样本。这印证了沉星山脉生态环境的特殊性,或许真能孕育出罕见之物。
随着深入,山势愈发险峻,许多路段需要徒手攀爬或借助绳索。云雾开始在山腰缭绕,能见度降低,温度也明显下降。第三天下午,他们来到了一处被称为“鹰愁涧”的险地——两侧是近乎垂直的百丈峭壁,中间是一道仅数尺宽、被湍急雪水冲出的狭窄石缝,深不见底,水声轰鸣。
“要过去,只能贴着石壁,踩着那些被水流冲刷出的、滑不溜秋的凸起石块慢慢挪。”岩脊面色凝重,“很危险,一步踏错就可能坠涧。而且,涧底水汽寒重,待久了容易冻僵,水里可能有喜寒的‘刺骨水蛭’,一旦被吸附,很难挣脱,会迅速失温。”
别无他法。众人将绳索连接在一起,由岩脊打头,程然断后,小心翼翼地踏入冰冷的涧水边缘。水寒刺骨,瞬间淹没小腿。石壁湿滑,长满青苔,可供落脚的点又小又滑。众人屏息凝神,一寸寸向前挪动。水流的冲击力不小,需不断调整重心。金砾不慎滑了一下,险些栽倒,被前面的青禾死死拽住。
就在队伍行至中段时,异变陡生!涧水突然变得更加湍急浑浊,同时,从上游黑暗处传来“哗啦”巨响,一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直扑向队伍中间的青禾!
那是一条形似巨蟒、但浑身覆盖着暗蓝色冰鳞、头部扁平、口中布满细密倒钩利齿的怪鱼!它身体粗如水桶,长度超过两丈,跃出水面时带起漫天冰冷的水花和刺骨的寒气!
“是‘冰鳞蟒鱼’!这东西怎么会跑到这么浅的涧里来?!”岩脊惊怒交加,但他身处最前,回援不及。
青禾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举起手中的长木棍(探路用)格挡。蟒鱼巨口咬在木棍上,“咔嚓”一声将其咬断,余势不减,继续扑向青禾!
千钧一发之际,程然已从队尾急冲数步,水纹刃出鞘,在冰冷的涧水中划出一道湛蓝弧光,狠狠劈在蟒鱼侧颈!刀刃与冰鳞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冰鳞异常坚硬,但程然灌注的净化能量与内力仍成功切入数寸,暗蓝色的冰冷血液溅出!
蟒鱼吃痛,发出一声尖锐如婴啼的嘶鸣,放弃青禾,扭头朝程然喷出一股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淡蓝色水箭!程然侧身闪避,水箭击中身后石壁,竟瞬间凝结出一片厚厚的冰霜!
“这东西能喷吐寒毒!别被击中!”程然急喝,同时与蟒鱼周旋。涧内空间狭窄,蟒鱼身躯扭动,撞得石壁隆隆作响,碎石纷飞。夜枭和岩脊试图用弓箭和投矛攻击,但冰鳞防御极强,收效甚微。
“攻击它的眼睛和鳃裂!”程然一边闪避蟒鱼的撕咬和寒冰喷吐,一边观察。他发现这蟒鱼虽然凶猛,但在这狭窄涧水中转身并不灵活。他示意众人向一侧石壁靠拢,自己则冒险引着蟒鱼向涧水更深处、转弯的地方游去。
果然,在转弯处,蟒鱼庞大的身躯卡了一下。程然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纵身跃起,踏着湿滑的石壁借力,水纹刃灌注全身力量,精准地刺入蟒鱼相对脆弱的右眼!
“噗嗤!”刀刃直没入柄!蟒鱼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疯狂翻滚扭动,冰冷的血液和寒气四溢,涧水都被搅得浑浊不堪。最终,它拖着程然(程然死死握住刀柄不放)向下游深水区沉去。
“首领!”夜枭等人惊呼。
就在这时,程然怀中的“水源”碎片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蓝光,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并隐隐与涧水中某股纯净的暗流产生共鸣!那蟒鱼似乎对这光芒极为恐惧和不适,挣扎力道骤减。程然趁机一脚蹬在它头上,借力拔出水纹刃,迅速向岸边游去。
众人七手八脚将程然拉上相对安全的一块巨石。程然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左臂被蟒鱼冰鳞划出数道血口,鲜血淋漓且伤口周围迅速泛起不正常的青白色,传来麻木刺痛感——是寒毒!
“快!生火!银脉寒蕨!”岩脊急道。夜枭迅速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火绒点燃了携带的、浸了油脂的干燥“火绒草”团,升起一小堆急需的篝火。青禾则立刻掏出采集的银脉寒蕨叶片,塞入口中嚼碎,混合着随身带的止血药粉,敷在程然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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