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院墙角落的阴影里,地面突然拱起一个土包。一只手伸出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赵屠带着两个队员从挖了一夜的地道里钻出来。
他打了个手势。
两个队员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摸向警卫的营房。
特制的化学药剂顺着门缝吹进去。三秒后,营房里再没半点声音。
赵屠则直接摸向电台室。
两个守卫靠在门口打瞌睡。赵屠从他们中间走过去,两人甚至没察觉。
他推开门。
三个报务员正戴着耳机监听。
赵屠走到第一个人身后,左手捂嘴,右手反握军刺,从下颚刺入,直通大脑。
那人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赵屠走到发报机前,用墙上挂着的毛笔,蘸着刚杀的人的血,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大大的“影”字。
……
半个月。
从昆明到成都,再到贵阳、重庆郊区。
保-密局设在西南的七个核心联络站,十二个情报小组,三个秘密电台,全部被连根拔起。
一百七十四名特务,上至站长,下至外围眼线,全部人间蒸发。
不,不是蒸发。
他们都死了。
死在各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有的死在情人的床上,有的死在麻将桌上,有的死在防弹汽车里。
死法都一样,一刀毙命,割断喉咙。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弹壳,没有指纹,只有一个用血写成的“影”字。
这个字像一个诅咒,笼罩在整个西南特务系统的上空。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没人知道敌人是谁,从哪里来,下一个目标又是谁。
他们只知道,有一群看不见的幽灵,正在用手术刀一样精准的手法,一片片切掉他们的血肉。
重庆,罗家湾19号。
毛人凤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紫砂茶壶碎了一地。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毛人凤抓着一叠报告,狠狠砸在地上。
报告散开,每一页都是一张现场照片,每一个现场都有一面写着血字的墙。
他知道这是谁干的。
吴融!
那个他以为已经被打成丧家之犬的年轻人,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局座,我们派去调查的小组,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毛齐五站在一边,战战兢兢。
“查!给我查!”毛人凤双眼赤红,
“就算把西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群人给我挖出来!”
“可是……我们现在在西南的人手……”
毛人凤喘着粗气。
人手?他的人都快被杀光了!剩下的也成了惊弓之鸟,天一黑连门都不敢出。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没有任何证据。
他不能跑到委座面前说,因为我派飞机去杀吴融,所以他把我的据点全端了。
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孔祥熙的秘书打来的。
“毛局长,孔先生让我问问,听说保密局最近在西南剿匪,动静不小啊。需不需要财政部拨点款子支援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
毛人凤气得浑身发抖。
孔祥熙,陈立夫,这些老狐狸!
他们肯定知道内幕,不但不帮忙,还在一边看笑话,甚至暗中给吴融提供便利。他们巴不得自己这个政敌的势力被削弱。
“不用了!”毛人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挂断电话。
他瘫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那个叫吴融的年轻人,不是棋子,是一头会吃人的猛虎。
……
黑石峡,指挥部。
吴融靠在床上,听着苏青的汇报。
“……贵阳站站长李维,连同他手下十二个核心成员,全部清除。至此,手术刀计划第一阶段完成。”
苏青放下文件,拿起旁边的医药箱,开始给吴融换药。
伤口恢复得很好,已经开始结痂。
吴融看着窗外,神色平静。那些在他口中变成死亡数字的人,仿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雷霆手段,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吴融的人,不能动。
动了,就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延安方面也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了西南这场血腥风暴。
窑洞里,那位首长看着情报,沉默了许久。
“这个吴融,是把好刀。”
苏青仔细地缠好新的纱布,动作很轻。
“值得吗?”她轻声问,“为了报复,把部队的实力暴露了。”
吴融收回目光,看向她。
“这是立威。”
“现在,他们疼了,也怕了。”
“接下来,他们会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好好和我们谈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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