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的缝合线还在隐隐作痛。
吴融拄着一根黑色手杖,一瘸一拐地走进黑石峡的一号车间。
空气里弥漫着切削液和金属粉尘的味道。
苏青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摞卷成筒的蓝图。
伊藤诚正在调试一台刚从德国搞回来的精密车床,满手油污。见到吴融进来,他连忙擦了擦手,迎上去。
“老板,您的腿……”
“腿没事,脑子还在这就行。”
吴融把手杖挂在车床把手上,接过苏青手里的蓝图,摊在操作台上。
图纸上画的不是枪,也不是炮。
是一根管子。
结构简单得令人发指。
一根无缝钢管,一个简易的电击发握把,一个简单的光学瞄准具,还有那枚造型奇特的弹药。
伊藤诚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半天。
“这是……大号的爆竹?”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老板,这种口径的管子,承受不了高膛压。别说发射炮弹,就是发射一颗手雷,也能把射手的肩膀震碎。”
吴融从怀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支烟。
“谁说要膛压了?”
他点燃烟,深吸一口。
“这是火箭。”
“火箭?”
“弹药自带推进剂,管子只是个导轨。”吴融手指点在那个弹头的剖面图上,“关键不在管子,在这个。”
手指落下的位置,是一个倒置的紫铜锥体。
空心装药破甲弹。
在这个时代,这是绝对的黑科技。
原理是聚能效应。炸药爆炸后,能量聚焦在金属罩上,形成一股高温高压的金属射流,速度能达到每秒几千米。
这一股射流,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切开最坚硬的坦克装甲。
“伊藤,我要你造这个。”
吴融吐出烟圈,眼神透过烟雾盯着那张图纸。
“这东西叫。”
“不管是日本人的薄皮坦克,还是美国人的谢尔曼,在这玩意面前,都得变成废铁。”
伊藤诚拿起放大镜,仔细研究那个倒锥体结构。
作为前大阪炮兵工厂的首席工程师,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结构很诡异。
炸药前方是空的,只用一层铜皮包裹。
“这违背了物理常识。”伊藤诚皱眉,“炸药的威力是向四周扩散的,这种结构只会浪费能量。”
吴融没有解释。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伊藤诚。
“照做。”
“可是……”
“没有可是。”吴融拿起手杖,敲了敲图纸,“三天。我要看到样品。”
伊藤诚咬了咬牙。
“明白。”
---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黑石峡的一号车间成了禁区。
陈默带着化学组,在一间密闭的小屋里调配双基推进剂。
硝化棉和硝化甘油的比例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一旦失误,不用等到发射,搅拌的时候就能把整个屋子炸上天。
伊藤诚则带着最好的钳工,在车床上切削那个紫铜罩。
角度必须是六十度。
壁厚必须均匀。
任何一点瑕疵,都会导致金属射流发散,失去穿透力。
吴融坐在车间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
东北。
那个寒冷的地方,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国民党的新一军和新六军已经登陆。
全副美械,拥有M3A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甚至还有少量的M4谢尔曼。
而林彪的部队,手里只有缴获的日式步枪和少量的山炮。
面对装甲洪流,血肉之躯根本挡不住。
吴融合上情报,看向正在忙碌的伊藤诚。
第三天深夜。
一根涂着草绿色油漆的钢管摆在了吴融面前。
长一米五,口径六十毫米。
旁边放着三枚火箭弹。
弹头也是绿色的,尾部有几片折叠的稳定尾翼。
伊藤诚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游标卡尺。
“老板,做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哑。
“但我还是不信这东西能打穿坦克。”
吴融站起来,拿起那根钢管。
很轻。
大概只有六公斤。
任何一个成年男子都能扛着它在战壕里奔跑。
他把钢管扛在肩上,透过简易瞄准具看了一眼车间大门。
“信不信不重要。”
吴融放下火箭筒,转身往外走。
“把那辆也是你造的九七式坦克拖出来。”
伊藤诚愣住了。
那是他们修复的一辆日本坦克,用来做靶车测试穿甲弹的。
“拖到靶场。”
吴融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今晚,我要给它送终。”
***
一辆九七式改型中型坦克停在三百米外的土坡下。
炮塔上的膏药旗已经被涂掉,露出锈迹斑斑的装甲板。
正面装甲厚度二十五毫米。
在这个距离上,普通的机枪子弹打上去只能听个响。
就算是37毫米战防炮,如果不使用钨芯穿甲弹,也很难保证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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