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想下棋吗?好!我就把整个棋盘都给他掀了!让这潭水,变成一锅血水!”
山城郊外,荣誉军人疗养院。
深夜,后门。
风很冷,吹得野草簌簌作响。
苏青将一个厚实的油布包裹,递到面前的男人手里。
男人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身形消瘦,空空荡荡。
他站姿佝偻,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惨白。
他就是赵屠。
档案记录里,已在腾冲之战中牺牲的战斗英雄。
“赵屠,从现在起,忘了这个名字。”
苏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叫赵二狗。一个在前线偷窃长官财物,被开除军籍的逃兵。”
“逃兵”二字,是两把毒刺,狠狠扎进赵屠的耳朵。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握着包裹的手,指节收紧。
他活下来了,却要背负比死亡更沉重的屈辱。
苏青将一枚用红绳穿着的铜制护身符,递到他面前。
“这是你的命。”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果遇到危险,去昆明翠湖旁边,找一家叫‘同福茶庄’的铺子。把这个,给掌柜的看。”
赵屠接过护身符,紧紧攥在手心。
铜器的冰凉触感,很真实。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在苏青的注视下,他佝偻的背脊,缓缓挺直。
属于逃兵的颓唐阴郁一扫而空,一股铁血悍勇的气势从骨子里透出。
那个在腾冲战场上与恶鬼肉搏的英雄,又回来了。
他对着苏青,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九死无悔的决绝。
苏青没有回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屠放下手,没有走向山下灯火的大路。
他转过身,走向疗养院后方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山林。
他的背影,重新变得蹒跚、佝偻,甚至带着一点瘸腿。
他在用行动告诉苏青,从这一刻起,英雄赵屠,已死。
活着的,只有逃兵,赵二狗。
废弃纺织厂,顶楼天台。
吴融放下蔡司望远镜,赵屠的身影已被夜色吞没。
在他的视界中,巨大的虚拟战略沙盘上,两枚棋子正以截然不同的方式移动。
代表陈若琳的绿色光点,正沿着长江水道,缓慢向西。
它的周围,已出现了数个代表“监视”的红色与金色标记。
而另一个代表赵屠的,更隐蔽的墨绿色光点,却刺向川西的崇山峻岭。
那是一条更艰难、更危险,也更不为人知的入缅之路。
苏青出现在他身后,将一件风衣披在他肩上。
山顶的夜风,很刺骨。
“戴隐和徐恩曾,都咬住了诱饵。”苏青的声音很轻。
“他们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
吴融的目光依旧望着那片黑暗,
“当一群疯狗只顾着争抢眼前的肉时,就永远不会注意到,猎人的闷棍,已经举到了头顶。”
他侧过头,看着苏青。
“他会成功的。”
这句话,不知是对苏青说,还是对自己说。
一周后。
缅甸,克钦邦,野人山深处。
夜色浓稠,空气湿热,丛林里充斥着毒虫的嗡鸣。
一处被藤蔓完美伪装的山洞里,一缕极其微弱的电波信号,穿过日军和英军的层层监听网络,射向了数千公里外的重庆。
废弃纺织厂内,地下电讯室。
陈默按住耳机,另一只手疯狂转动旋钮,将那缕微弱的信号,从海量杂波中剥离出来!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彩!
他一把扯掉耳机,冲到吴融面前,将一张刚刚破译的电报纸,重重地拍在桌上。
纸上,只有四个字。
吴融拿起纸条,借着煤油灯的火光将其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在他深不见底的双眼中跳动。
纸条在火光中迅速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撮灰烬。
上面写着:
“孤狼就位。”
喜欢黄埔刚毕业,系统逼我当谍战之王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黄埔刚毕业,系统逼我当谍战之王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