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重庆的雾气还未散尽。
“号外!号外!中统监守自盗,倒卖前线军火被当场查获!”
“统帅部独立办公室首战告捷,山城之蛀虫难逃法网!”
数十个报童像撒入江里的鱼苗,瞬间涌入重庆的大街小巷。他们的叫卖声,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沙坪坝大学门口,愤怒的学生将印着“国贼杨立仁”的报纸踩在脚下焚烧。
朝天门码头,一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中统小特务,刚一露面就被袍哥会的汉子们堵在巷子里,打得鼻青脸肿。
舆论的火,烧起来了。
戴公馆,书房。
戴隐面前的红木桌上,摊着五份不同的报纸,标题大同小异,矛头直指中统。
他没有看报纸,而是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军刺。
秘书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老板,吴融的报告到了。”
戴隐放下军刺,接过那份文件。
报告写得滴水不漏:“……接到线报……当场缴获美式地雷37枚……涉案人员均为中统外围,疑似监守自盗……”
看到这里,戴隐擦拭军刺的动作,微微一顿。
“好一个‘接到线报’。”
他抬起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徐恩曾呢?”
“已经在路上了。”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带了一个加强排的卫兵,把公馆……围了。”
戴隐不禁暗自好笑。
这小子,不仅把徐恩曾的局搅黄了,还顺手泼了一盆脏水,最后,还把自己拉下水,当了他的挡箭牌。
一石三鸟。
“让他进来。”戴隐重新拿起军刺,继续擦拭。
十分钟后,戴公馆外。
“戴雨农!你给我滚出来!”
徐恩曾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咆哮。他身后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公馆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不是戴隐,而是穿着崭新上校军服的吴融。
手里提着一个礼盒,脸上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徐局长?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徐恩曾看到吴融的瞬间,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吴融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吴融一脸。
“姓吴的!你他妈敢阴我?!”
吴融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徐局长,话不能乱说。昨晚我的人不懂事,抓了几个偷卖军火的小贼,谁知道是贵部在执行‘秘密任务’?”
他加重了“秘密任务”四个字,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一场误会而已。”
“误会?!”徐恩曾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三十多个弟兄被你的人缴了械!李三炮的鼻梁骨都被打断了!你他妈跟我说这是误会?!”
吴融轻轻拨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他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动作从容。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贵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需要动用这批从腾冲前线军械库里失窃的‘美式M2地雷’?”
“轰!”
这几个字,像一颗真正的地雷,在徐恩曾的脑子里炸开!
他猛地夺过文件,双手颤抖地翻开。
失窃清单、时间、地点、经手人……最下面,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
收款人:徐恩曾。
金额:三十根金条。
徐恩曾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这笔账,做得天衣无缝,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吴融,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
“徐局长,”吴融打断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说出的话却比腊月的寒冰还冷,“这份文件,我有三份副本。一份在我办公室,一份在戴老板这儿……”
他凑近徐恩曾,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还有一份,昨晚就送到了委员长的办公桌上。”
徐恩曾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心腹卫兵,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顶在了吴融的太阳穴上!
“放开我们处长!”
气氛,瞬间凝固!
吴融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甚至看都没看那支枪,只是盯着徐恩曾,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开枪。”
他轻声说道。
“让委员长桌上那份报告,更有分量。”
徐恩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吴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漠然。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把枪,收起来。”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也就在这时,戴隐才从公馆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像个刚睡醒的和事佬。
“哎呀,这是干什么?都是党国的栋梁,别伤了和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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