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龙门,胡家老宅。
院墙很高,砖缝里渗着暗绿的苔藓,像一道道发霉的伤疤。
推开那扇沉重的黑漆大门,一股混合了陈腐木头和江边腥气的潮湿味道,劈头盖脸地涌了出来。
这里是军统为吴融准备的“优待处”。
实际上,是一座不透风的棺材。
张孝准没进院子,他站在门槛外,眼神阴鸷地扫过吴融的背影,随即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吴少校,委座厚爱,这宅子以前是位前清翰林的。”
张孝准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您先歇着,明早,军事法庭的车会来接您。”
铁门在身后“咣当”一声合死,隔绝了最后一点夕阳。
苏青把文件夹扔在布满灰尘的八仙桌上,反手抽出了腰间的M1906。
她刚要起身检查房间,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吴融站在房间中央,并未回头,瞳孔深处泛起微微的蓝光。
【谍影系统-2.0版本:环境扫描启动】
【检测到无线电模拟信号……】
【目标锁定:五个。】
吴融的视界瞬间被数据切割。
昏暗的房间里,五个血红色的光点正在跳动,像五颗窥探的眼球,死死盯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左后方,吊灯底座。”
吴融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透的茶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右前方,书桌下层的夹缝。床头板后面那个,频率最高。还有窗台花盆底下的炭质传感器。”
苏青的脸色变了。
作为OSS出身的精英,她太清楚这种密度的监控意味着什么。
这哪里是优待,这就是要把人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
“还有一个呢?”
她压低声音,手心渗出了冷汗。
吴融看向内屋的盥洗室,扯了扯嘴角,眼里满是嘲讽。
“抽水马桶的背侧。那地方潮气重,也就是军统这帮阴沟里的老鼠能想得出来。”
吴融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盘。
【微型无线电干扰矩阵】。
他走向盥洗室,随手一抛。
圆盘精准地贴在了水箱背后。
“滋——!”
几百米外,军统望龙门监听站。
两名戴着耳机的特务猛地惨叫一声,疯狂地扯下耳机。
刺耳的电子啸叫声像烧红的钢针扎进耳膜,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组长!信号断了!全是白噪音!”
特务捂着耳朵,痛苦地嘶吼。
胡家老宅内,吴融走回外屋,坐进那张太师椅。
他看着窗外越发浓重的雾气,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就是重庆的待客之道。”
“既然他们想听,就让他们听一首长点的交响乐。”
……
南岸,一栋隐蔽的西式别墅。
杨立仁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中山装,领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勒得脖颈有些发白。
他的脸色比以前更差,透着一种病态的灰败。
在他对面,刘少将正有些局促地转动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
“立仁,那吴融现在的身份太敏感。”
刘少将吞了一口唾沫,眼神游移。
“史迪威的手令是真的,码头上的事,张孝准已经吃了瘪。要是硬来……”
杨立仁没有说话。
他面前摆着一方端砚,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从西安弄回来的前朝古物。
他伸出手,指腹在砚台温润的表面反复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史迪威救不了他的命。”
杨立仁的声音很轻,像毒蛇吐信,带着一股渗人的凉意。
“在腾冲,他违抗军令,擅自改变作战计划,导致多名督战官‘牺牲’。这就是死罪。”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推到刘少将面前。
“这是从腾冲日军指挥部‘缴获’的通敌记录。上面清楚地写着,吴融与日军达成了默契,利用爆破人为制造逃生通道。”
刘少将看了一眼那张纸,眼皮剧烈地跳了跳。
这字迹,这印章,伪造得太真了。
“还有他和红色电台频繁接触的监听记录。”
杨立仁眼神阴冷。
“这种东西,军事法庭的人能信?”
刘少将声音发虚。
“信不信不重要。”
杨立仁猛地抓起那方端砚,没有任何预兆,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
坚硬的端砚瞬间四分五裂,墨汁飞溅,染黑了杨立仁雪白的衬衫袖口,像一朵朵盛开的黑血花。
“重要的是,程序启动了。”
杨立仁盯着地上的碎片,眼底全是疯狂。
“只要他进了法庭,就是进了我的绞肉机。少将,你是证人。事成之后,孔先生在那边的许诺,翻倍。”
刘少将看着那碎掉的砚台,又看了看杨立仁那双布满血丝、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眼睛。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杨立仁转过身,看向窗外漆黑的长江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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