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在迷宫般的走廊里死命跑。
转角处,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宪兵迎面撞上。
“站住!”
林婉儿不退反进,迎着枪口冲刺。
就在快撞上的瞬间,一个滑跪,身体贴地飞行,手术刀借着惯性,精准划过宪兵的脚踝。
“啊!”
宪兵惨叫倒地。
林婉儿顺势起身,一脚踹碎另一人的膝盖骨,趁他跪下的瞬间,手刀狠狠劈在颈动脉上。
咔嚓。
动作干净利落,全是杀人技。
但这毕竟是鬼子的老巢。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还有狼狗狂吠的声音。
路堵死了。
林婉儿靠在墙角,胸口像是要炸开。
她摸出口袋里的氰化钾胶囊,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发苦。
“老板,这次你得食言了,这趟车,我赶不上了。”
就在她牙关要咬下去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比刚才实验室炸那下响十倍!
整个地下工事都在晃,天花板哗哗掉灰,走廊尽头的灯管直接爆了。
紧接着,一股惊天地泣鬼神的恶臭钻了进来。
那是几百吨陈年老粪、污水、化学废料,在高压下喷涌而出的味道。
哈尔滨平房区南侧,废弃排污口。
钱通趴在雪窝子里,身上盖着那件沾满羊骚味的破皮袄,手里死攥着起爆器,笑得像个二百五。
前方二百米,那个巨大的混凝土排污口被炸了个底朝天。
黑色的污水像火山爆发一样冲上几十米高空,然后劈头盖脸地砸向旁边的宪兵队营房。
“操你大爷的!”
钱通吐掉嘴里的雪沫子,眼睛亮得吓人,“这味儿正!请这帮小鬼子喝一壶热乎的!”
身后,张昊天正扛着两箱从黑市搞来的烟花——真的是过年放的那种“窜天猴”。
“点火!给老子放!”钱通大吼。
“嗤嗤嗤——”
几百支烟花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里炸开五颜六色的光。
一边是漫天粪水,一边是绚烂烟花。
这场面,又恶心又浪漫,荒诞得让人想哭。
这动静太大了,整个基地的鬼子都懵了。
地下三层。
原本围堵林婉儿的宪兵全乱套了。
通讯器里全是咆哮:“有人袭击排污口!所有人支援地面!快!”
包围圈漏气了。
那是通往焚烧炉的通道,也是唯一的生路。
林婉儿把毒药胶囊塞回口袋。
“想让我死?”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如铁。
“下辈子吧。”
她猫着腰,钻进了那条充满焦糊味的通道。
身后,核心实验室的火还在烧。
石井四郎跪在火海前,手里抓着那团已经化成烂肉的“神之心脏”,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人,像是一头野兽看着自己的巢穴被毁,流着血泪在嘶吼。
……
半小时后。
哈尔滨城郊,桦树林。
林婉儿踉跄着冲出林子,一头栽在雪地上。
肺里灌满了冷风,像刀割一样疼。左臂被流弹擦伤,血把白大褂染红了一半,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一道黑影从树后闪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眉心。
林婉儿没动,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
“是你吗?”
钱通放下枪,一把扯掉脸上的防寒面罩,那张冻得青紫的大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妹子!”
这个在死人堆里打滚都不眨眼的糙汉子,嗓子直接破音了。
他冲上来,脱下那件带着体温的皮袄,死死裹在林婉儿身上。
“快!车在后面!”
钱通一把将林婉儿背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跑,那背宽厚得让人想哭。
“任务……成了……”
林婉儿趴在他背上,意识开始飘忽,声音轻得像风,
“告诉老板……石井疯了……但他还会造出更可怕的东西……”
“闭嘴!留着气!”
钱通咬着牙,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老板说了,接你回家!少一根头发,老子都没脸回南京见人!”
远处,平房区方向火光冲天,警报声响彻夜空,像是在给这场疯狂的行动伴奏。
火光映照下,一辆破旧的运煤卡车轰鸣着冲出树林,消失在茫茫雪原的尽头。
这一仗,赢了。
但正如吴融所说,这只是个开始。
因为在火海中幸存下来的石井四郎,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已没了科学家的理智,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那个被毁掉的“奇美拉”,仅仅是潘多拉魔盒里溢出的第一缕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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