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雨像是要把这座城淹了。
窗外的梧桐树被浇得抬不起头,吴融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像是在等一个审判。
门被敲响,只有两声,很虚。
“进。”
秘书小王推门进来,脚步发飘,手里捧着文件的姿势像捧着个炸弹。
“处……处座,上个月的物资报损清单。”
吴融没转身,玻璃反光里,小王额头上的汗比外面的雨点还密。
“放那。”
小王没走,在那儿磨蹭,像鞋底粘了胶水。
“有屁就放。”
吴融转过身,语气平淡。
“处座……”小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上午我去送文件,戴老板随口问起处里的开支。
我……我嘴欠,提了一嘴您最近在清库房废品,说是给处里腾地方。”
“划拉——”
火柴划燃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火焰烧到指尖,吴融才甩手熄灭,那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嘴欠?”
吴融走到桌前,拿起清单,看都没看小王一眼,“知道了,滚出去。”
小王如蒙大赦,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出门去。
门关上的瞬间,吴融把那根废火柴精准地弹进烟灰缸。
【系统警报:信任危机。】
【来源:戴隐。】
【风险等级:红色。】
下一秒,桌上的红色电话炸响。
铃声尖锐,催命符一般。
吴融拿起听筒,那边传来戴隐标志性的鼻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股阴气:“来我办公室。
立刻。”
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把天光挡得严严实实,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空气里是古巴雪茄和霉纸张混合的味道,呛人,压抑。
戴隐没坐那张象征权力的老板椅,他背着手,站在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老板。”
吴融立正,敬礼。
戴隐没回头,手里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笃笃”敲了两下。
“雨真大。”
戴隐叹了口气,“前线战壕里的弟兄,这会儿估计泡在泥汤子里,连双干鞋都没有。”
吴融眼观鼻,鼻观心。
这种时候,接话就是找死。
戴隐猛地转身,那张狭长的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
“李强,你知道现在外面什么局势吗?”
“日寇猖獗,国难当头。”
“哼。”
戴隐冷笑,把指挥棒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日寇是皮癣,虽痒,要不了命。
真正要命的,是心腹大患。”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
吴融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陕北那帮人,最近手伸得太长。”
戴隐拿起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雪茄,那动作像是在给谁截肢,“表面喊统一战线,背地里扩地盘、收人心。
所谓的合作,我看是引狼入室。”
“老板的意思是?”
“物资。”
戴隐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烟雾瞬间模糊了他的脸,“药品、棉纱、无线电器材,一颗螺丝都不许落到土八路手里。”
吴融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属下明白。”
戴隐身体突然前倾,那股压迫感直接怼到了吴融脸上,语气玩味:“听说,你最近对‘收破烂’很感兴趣?”
来了。
这就是个送命题。
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贪婪理由,那就是通共的嫌疑。
在军统,你可以贪,但不能红。
吴融的表情瞬间变化,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被戳穿小心思后的尴尬和讨好。
他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一副市侩嘴脸:“老板,这事儿……本来想办成了再给您个惊喜的。”
“哦?”
戴隐挑眉,“惊喜?
给仓库腾地方?”
“那是糊弄下面傻子的鬼话。”
吴融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老板,您知道那些‘报废发电机’里有什么吗?”
戴隐盯着他,没说话,但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紫铜。”
吴融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还有那批‘过时医疗器械’,里面的探针和触点,那是白金和银钯合金。”
戴隐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住了。
“黑市上,紫铜一天一个价。
至于白金……”吴融笑了笑,眼里全是算计,“那更是硬通货。
军需处那帮大爷只知道整机报损,哪知道拆开了卖才是暴利。”
“我想着,局里最近经费紧张,扩充人手、安插眼线,哪哪都要钱。
上面的拨款又层层盘剥……”吴融叹了口气,一脸忠心耿耿,“我就动了点歪心思,把这些‘废品’按废铁价处理出去,中间的差价……”
吴融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又指了指戴隐那锁着的抽屉。
意思很明确:这钱,是给您老人家搞的小金库。
房间里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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