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张昊天话音落地,仓库陷入死寂。
一小时。
夷为平地。
戴隐不屑于威胁,他只下通知。
钱通掌心渗汗,拇指死死顶着机头,小臂肌肉贲起像块石头。
“老板,拼了!
换一个够本,换两个赚一个!”
张昊天没出声,只往前跨了一步。
魁梧身躯堵死铁门,意思很明白:要带走老板,先跨过他的尸体。
吴融没看他们。
他指腹摩挲着黑色账本,粗糙封皮刮擦着指纹。
戴隐这只老狐狸,来得比预想更快,也更狠。
诊所那场戏,把军统中统的精锐全拖进泥潭。
戴隐亲临,不是问罪,是收尸,更是验货——看看吴融这条刚养肥的狗,究竟还会不会咬人。
打出去?
念头刚起,即被掐灭。
三百米内,至少藏着二十杆枪。
那是戴隐的亲卫队,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鬼。
冲出去,是送死。
“陈默。”
吴融开口,声线平稳。
“在。”
黑色账册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拍照。”
吴融理着袖口,“按原计划,三份胶卷。”
“第一份,给夜莺。”
“第二份,最快速度给爱德华,让他转交史密斯。”
“第三份……”
吴融走到窗边,军用卡车的远光灯刺破黑暗,将街道封得水泄不通,“留你手里。”
“我若回不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陈默接书的手僵在半空。
他懂。
吴融若死,这份账册就会变成炸弹,把南京城的天捅个窟窿,拉所有人陪葬。
“老板!”
张昊天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吴融转身,整理衣领,抚平下摆褶皱,动作慢条斯理,仿佛要去赴一场名流晚宴。
“我一个人去。”
他推开张昊天,拉开吱呀作响的铁门。
“戴老板点名,我不去,是他看不起我。”
“这种人,你越怕,死得越快。”
寒风裹着江水腥气灌入。
门外,十几个黑风衣静立雨中,枪口森然,直指眉心。
吴融迈步,踏入猎场。
……
军统南京站,地下三层。
审讯室。
血腥味混着腐肉的甜腻气,黏在鼻腔里,令人作呕。
墙上挂着倒刺皮鞭、发黑烙铁,福尔马林罐子里泡着不知名的断指。
吴融被“请”进来,孤零零站在中央。
角落阴影里,陷着一个人。
那人没说话,只有核桃摩擦的脆响。
“咔。”
“咔。”
每一声,都像踩在神经上。
吴融站得笔直,金丝镜片反着冷光。
他不看刑具,不看戴隐,只盯着脚尖前三寸的水泥地,似乎那里的裂纹比眼前的阎王更有趣。
时间被拉长。
核桃声骤停。
“吴融。”
声音沙哑,带着常年吸烟的颗粒感。
“你很好。”
戴隐走出阴影。
身材不高,长脸,眼神却利得像两把钩子,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钩出来晾着。
“党国就需要你这种……聪明人。”
一张薄纸递到面前。
嘉奖令。
楷书工整,红印鲜红。
下方还有一张任命书。
【兹任命李强(吴融化名)为南京站肃反组副组长,专责‘诊所火并’案,肃清内奸。】
吴融呼吸微顿。
好狠的刀。
这哪是官职,这是催命符。
让他查案,就是逼他和杨立仁狗咬狗。
查轻了,办事不力;查重了,捅了篓子,戴隐正好借刀杀人。
怎么选,都要流血。
吴融没接。
戴隐眼皮微抬,室内气压骤降。
“怎么?嫌官小?”
“报告戴老板。”
吴融立正,声量不高,字字如钉,“学生无能。
但在您来之前,学生斗胆,先查了一步。”
他掏出那份连夜伪造的报告,双手呈上。
戴隐扫了一眼,接过。
报告里,杨立仁勾结青帮倒卖军火,分赃不均引发火并。
逻辑严密,口供齐全,把这盆脏水泼得滴水不漏。
戴隐翻看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那股碾压般的杀气淡了些许。
“做得不错。”
戴隐合上报告,嘴角扯出一丝笑,笑意却没进眼底,“既然杨立仁的事清楚了。”
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林婉儿呢?
那个通共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这才是杀招。
答不好,今晚就得横着出去。
吴融迎着那双鹰眼,没半分迟疑:
“报告老板,留着她,比杀了她有用。”
“她肚子里,是杨立仁的种。”
“这孩子在我们手里,杨立仁就是条被拴住的狗。
他不敢咬人,还得替我们看门。”
吴融把保人的私心,包装成了最赤裸的政治算计。
他在赌,赌戴隐比杨立仁更贪婪,更想控制一切。
戴隐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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