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别克轿车碾过法租界的梧桐落叶,轮胎与路面的摩擦声像是一声压抑的叹息。
车窗外是十里洋场的流光溢彩,车内却是死一般的沉闷。
戴隐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那是一种奇怪的韵律,透着股子生人勿近的肃杀。
车停在花园洋房前。
铁门滑开,两名黑西装保镖腰间鼓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毛人凤迎上来,拉开车门。
“老板。”
戴隐鼻腔里哼出一声沉闷的回应,侧身看向吴融。
“口天,今晚这台戏,你唱主角。”
吴融理了理衣领,推门下车。
夜风湿冷,混着黄浦江特有的腥气。
客厅内光线昏暗,几盏落地灯将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雪茄味和白兰地酒香,呛得人肺管子发紧。
沙发上坐着两尊大佛。
美国战略情报局武官史密斯,手里把玩着一枚芝宝打火机,“咔哒、咔哒”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英国军情六处的琼斯则端着架子,花白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眼神里透着老牌帝国特有的傲慢与审视。
“戴将军,按照格林威治时间,你迟到了五分钟。”
琼斯扫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语气轻慢。
戴隐径直走到主位,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朝吴融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位是李强。奥丁之泪的唯一经手人。”
两道目光瞬间如探照灯般打在吴融身上。
那是猎人在评估猎物皮毛价值时的眼神,贪婪,且冷漠。
“李先生。”
史密斯率先开口,操着一口带德州口音的中文,“你的胆量不错。但我们今晚不是来听故事的。”
琼斯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的人去过华懋饭店。除了几只死老鼠,什么都没有。戴将军,如果你想用这种低劣的把戏骗取大英帝国的援助,那这杯酒,恐怕就是送客酒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毛人凤的手下意识按向腰间,被戴隐一个眼神制止。
戴隐晃动着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在等,等这帮洋人把架子端足了,再让吴融把桌子掀了。
吴融无视了那两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径直走到茶几前。
“纸,笔。”
言简意赅。
史密斯挑眉,挥手让人递上。
吴融俯身,笔尖触纸。
没有画什么双螺旋,那个年代没人看得懂。
画的是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胞侵蚀图谱。
黑色的线条在白纸上疯狂蔓延,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嘴,正在吞噬正常的细胞结构。
那是系统根据纳粹黑科技推演出的、符合1930年代顶级生物学认知的毒理结构。
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这不是毒药,也不是细菌。”
吴融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是德国人基于优生学理论,开发的一种血统锁。”
笔尖重重地点在图谱核心的一个复杂化学键上。
“它是一种针对特定血清反应的微观诱导剂。它的目标只有一个,东亚人种血液中特有的酶结构。”
史密斯玩打火机的手停住了。
琼斯那张傲慢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吴融继续说道,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第一阶段,通过气溶胶传播,无色无味。它会像幽灵一样潜伏在人体内,在这个阶段,它比蒸馏水还干净。”
“第二阶段,只需一种特定的催化剂激活。24小时内,所有的潜伏者会苏醒。它们不杀人,它们只做一件事,锁死生殖细胞的活性。”
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琼斯。
“男性精子液化,女性卵巢枯竭。不需要集中营,不需要毒气室。只需要三十年,这个拥有四万万人口的民族,将彻底失去繁衍能力。”
“这叫种族净化,这是希特勒送给日本人的礼物。”
哐当。
史密斯手里的打火机掉在地毯上。
琼斯的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桌上那张图。
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化学式,但看得懂图谱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标记。
那是一个极度复杂的骷髅徽章,党卫军科研所的绝密钢印。
这细节太真实了,真实到超越了谎言的范畴。
“上帝啊……”
琼斯声音干涩,“德国人的化学水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没有什么不可能。”
吴融冷笑,“今天是在南京,明天也许就是在伦敦的供水系统里。毕竟,盎格鲁-撒克逊人的血清结构,德国人研究得更透彻。”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击中了两个西方人的心脏。
恐惧,终于压倒了傲慢。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资料!我们要全部的原始数据!还有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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