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庙的夜,是被沸水烫过的喧嚣。
“得意楼”茶馆内,说书人的惊堂木拍得山响,盖不住满堂茶客的唾沫横飞。
跑堂伙计提着长嘴铜壶,在人缝里像泥鳅一样钻。
二楼临窗雅座。
吴融一身深蓝长衫,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透着股斯文败类的富贵气。
他现在的皮,是“李强”,来南京发国难财的药材商。
对面,张昊天坐立难安。
“老吴,”张昊天压低声音,指节在桌布上搓得发白,
“楼下那几桌生面孔,眼神不对。像狼盯着肉。”
吴融低头吹开茶汤上的浮叶,眼皮都没抬。
“按计划办。”
张昊天吞了口唾沫,猛地起身走到栏杆边。
他从怀里摸出两块现大洋,手腕一抖。
“当!当!”
大洋砸进楼下茶博士的铜托盘,脆响刺耳。
“茶博士,传个话!”
张昊天这一嗓子,喊出了他在行伍里的杀气,
“我家老板买消息!日军司令官松井石根,未来七天的路线图。谁有,十根金条!”
死寂。
原本像开水锅一样的茶馆,瞬间冻住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射向二楼,那是饿极了的野狗看到生肉的眼神——贪婪,惊愕,还有看死人的嘲弄。
买松井石根的命?这比在阎王爷头上动土还疯。
三秒后,声浪轰然炸开,比刚才更响,却没人敢再抬头看那张桌子。
吴融端着茶杯,借着饮茶的动作,目光扫过全场。
角落里。
一个算命瞎子,穿破道袍,守着“铁口直断”的幡子,像尊泥塑。
但在“十根金条”出口的瞬间,瞎子握杆的手指,极不自然地扣紧了一瞬。
【系统扫描:目标心率瞬间峰值110,回落速度0.5秒。判定:伪装。】
吴融放下茶杯,几张法币压在桌上。
“鱼咬钩了,撤。”
两人下楼,避开正门,拐进茶馆后身的暗巷。
巷子极窄,两侧高墙逼仄,把月光切成细细的一条。
脚下的青石板泛着油腻的黑光,空气里全是阴沟的馊味。
走出不到三十步。
没有任何开场白。
前后堵截的阴影里,骤然亮起几点寒光。
七八个精壮汉子,像从墙缝里长出来的一样,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的一人,脸颊凹陷,这就是杨立仁养在南京的疯狗——“飞蛇”。
“李老板,财露白了。”
飞蛇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话音未落,他手一挥。
“宰了!”
没有废话,没有反派死于话多的环节。
两名特务拔出短刀,脚下发力,带着腥风扑面而来。
“老吴走!”
张昊天大吼,一步跨前,用胸膛去撞刀口。
“噗!”
利刃入肉。
短刀扎透了张昊天的左臂,血花溅在墙上,触目惊心。
张昊天也是个狠种,一声没吭,五指如钩,死死扣住那人的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另一把刀,直奔吴融咽喉。
距离,半米。
吴融动了。
【格斗模组:瞬杀。】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半步,身体像一张薄纸,贴着刀锋滑过。
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快得只剩残影,重重戳在那人喉结软骨上。
“咯嘣。”
碎裂声轻微而致命。
那名特务捂着脖子,眼球暴突,身子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吴融甚至没看尸体一眼,左手顺势抄起落下的短刀,反手一撩。
寒光在黑暗中画出一道惨白的线。
刚才捅伤张昊天的那人,手腕齐根而断。
一秒,两废。
飞蛇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情报有误!这哪是富商?
这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阎王!
“点子扎手!一起上!乱刀砍死!”
飞蛇尖啸,拔枪就要射。
剩下的五名特务红了眼,低吼着围杀上来。
吴融一脚踹开脚边的尸体,将张昊天护在身后。
镜片后的双眼,平静得近乎漠然。
巷战,狭路相逢勇者胜?
不,是技高者屠杀。
吴融的身影鬼魅般切入人群。
侧身,避刀,割喉。
矮身,扫腿,刺心。
噗嗤!咔嚓!噗嗤!
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骨骼被暴力折断的声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奏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最高效的杀人技。
三十秒。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地上躺满了扭曲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了阴沟的臭气。
吴融站在血泊中央,长衫上溅了几点梅花般的血渍。
他手里的短刀垂下,血珠顺着刀尖,滴答,滴答。
巷口,只剩飞蛇一人。
他举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因为他发现,吴融正在看他。
那种眼神,像看一只蚂蚁。
“你……你是谁?”飞蛇牙齿打颤,
扳机就在手指下,却怎么也扣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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