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味着,停止一切昂贵药物的供给,只提供最基础的营养维持。
那不是治疗。
那是等死。
“不……不……”
佐藤信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份文件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飘散在地。
他看着吴融,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最后的期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儿子的病,需要用到一种从美国进口的特效药,那种药,比黄金还贵。”吴融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指着文件末尾的一个签名。
“而小泉部长认为,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的士兵的孩子,消耗如此珍贵的帝国资源,是一种浪费。”
轰!
佐藤信的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跪向吴融,而是跪向那扇冰冷的办公室大门。
他伸出手,疯狂地捶打着那扇门。
“开门!小泉!你这个畜生!开门!”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发出了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还我儿子的命!你还我儿子的命!”
“砰!”
吴融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后颈。
佐藤信的哭喊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吴融扶住他,将他拖到走廊一处无人注意的杂物间里。
一盆冷水浇下。
佐藤信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吴融,眼中不再有恐惧和背叛,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茫然。
“铃木医生……救救他……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他跪在地上,抓着吴融的裤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刚才说过,想要根治,需要药物。”吴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盘尼西林?”佐藤信的身体一颤。
“盘尼西林,只是第一步。”吴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儿子的心脏畸形很复杂,就算有药,按照医院那些庸医的手术方案,成功率也不到一成。”
佐藤信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浇灭。
“但是,”吴融话锋一转,“如果由我来主刀,用我从德国学来的最新缝合技术,成功率,至少在七成以上。”
佐藤信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吴融。
“你……你……”
“我需要一个绝对无菌的手术环境,全套最高规格的手术器械,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时间。”吴融的声音,带着一种魔力,“而这些,只有你能帮我弄到。”
他看着已经彻底被击溃心理防线的佐藤信,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佐藤君。”
“是拿着那张废纸,去向一个准备让你儿子等死的屠夫摇尾乞怜。还是……成为我的手,我的眼,去抓住你儿子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佐藤信呆呆地站着,泪水混合着地上的污水,从他脸上滑落。
几秒钟后。
他再次跪了下去,但这一次,不是绝望,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的宣誓。
他对着吴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从今天起,我佐藤信的命,就是铃木先生您的!”
“很好。”
吴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他从佐藤信那只依旧紧攥着的手里,抽出了那张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告密信。
他将信纸重新抚平,然后,塞回了佐藤信的胸前口袋。
佐藤信浑身一僵,不解地看着他。
“铃木先生,这……”
“去吧。”吴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温和,“就像你刚才计划的那样,去敲门,把信交给他。”
“为什么?”佐藤信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因为我想看看,”吴融脸上浮现出笑意,
“一条闻到血腥味的狼,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要用佐藤信这颗棋子,去试探小泉敏夫的深浅。
佐藤信看着吴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打了个寒颤。他明白了,从他写下这封信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装。
当他再次走出杂物间时,脸上的绝望和恐惧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一种豁出去的、死士般的决绝。
他走到小泉敏夫的办公室门口,抬起手,用力地敲了三下。
“进来。”
办公室里,小泉敏夫正对着一盏台灯,用放大镜仔细地欣赏着一枚刚弄到手的古董邮票。
佐藤信推门而入,低着头,恭敬地将那封信,双手呈上。
“部长阁下,这是……一份紧急报告。”
小泉敏夫不耐烦地放下放大镜,接过信,随意地扫了一眼。
当他看到“盘尼西林”那几个字时,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佐藤信。
佐藤信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然而,小泉敏夫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也没有预想中的暴怒。
只是静静地看着佐藤信,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地,咧开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他看佐藤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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