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将纸折好,装进一个防水的油纸袋里。
又从医药箱里拿出最后一小盒盘尼西林。
他将盘尼西林和那份情报装在一起,又加上一张写着伊万专属暗号的纸条。
“同志,西伯利亚的冰,正在融化。
——伊万·别尔科夫。”
一切准备就绪。
“山猫”换上了一身厚重的羊皮袄和毡靴,腰间别着匕首和手枪,背上背着一个装满干粮和水壶的帆布包。
吴融将那个油纸袋交到他手里。
“一百二十公里,你有三十六小时。”
“找到那棵被雷劈开的红松,把东西放进树洞。”
“然后立刻撤回来。”
“山猫”接过油纸袋,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转身推开地窖的后门,消失在风雪交加的夜色中。
……
长白山麓。
红松林。
雪深及膝。
“山猫”艰难地在林中穿行。
突然,他脚步一顿,整个人如同一截枯木,瞬间静止。
不远处,一只日军的黑背军犬正伸着鼻子在雪地里嗅探,一名日本兵牵着绳子跟在后面。
“山猫”缓缓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风干的兔肉,沾上了一点随身携带的强效麻醉粉,屈指一弹,肉块无声地落在了军犬前方二十米的雪地里。
军犬立刻被吸引,挣脱士兵的手就扑了过去。
“山猫”没有看结果,转身绕了一个巨大的弧线,消失在密林深处。
终于。
在一处山坡的阴面,他看到了那棵巨大的红松。
树干中部,有一道从上到下的黑色焦痕,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树皮。
“山膏”冲到树前,拨开覆盖在树洞外的积雪。
他将那个油纸袋,小心翼翼地放进树洞深处,又用一块松树皮盖住洞口,再用雪将痕迹掩盖。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原路返回。
……
两天后。
抗联第一军秘密营地。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脸上满是冻疮的年轻侦察员,气喘吁吁地跑进一间用松枝和雪搭建的简易窝棚。
“杨司令!
死信箱里有东西!”
窝棚里,一个身材魁梧、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火堆边,他就是杨振国。
听到侦察员的话,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拿过来。”
杨振国拆开油纸袋,先看到了那张写着暗号的纸条。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伊万·别尔科夫?”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那份日军的作战计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老赵!”
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精瘦汉子从窝棚外走进来,他叫赵承德。
“司令,咋了?”
杨振国没有说话,直接将那份情报递给他。
赵承德接过纸,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三个联队?
还有山炮?
老杨,这情报……可信吗?”
杨振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又从油纸袋里拿出那盒盘尼西林,盯着上面的日文标签看了很久。
窝棚里陷入沉默。
一个年轻的参谋站起身:“司令,我觉得是陷阱。
日本人故意放出假情报,引诱我们主力出动。”
质疑声此起彼伏。
但赵承德突然开口了。
“我倒觉得,这情报,十有八九是真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承德将那盒盘尼西林举起来。
“这玩意儿,盘尼西林,现在整个东北,只有日本人的军医院和731基地有。
能搞到这东西的,要么是日本人自己,要么是能从日本人手里抢东西的人。”
“再看这份情报,”他指着纸上的路线图,“标注精准,术语专业,连炮兵阵地的预设坐标都有。
这不是外行人能编出来的。
与其说是陷阱,更像是……一份来自敌人内部的致命情报。”
他看向杨振国。
“老杨,我赌一把。”
杨振国盯着那份情报,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身,将那支擦得锃亮的步枪背在肩上。
“传令下去。”
“全军转移,立刻撤出长白山西南区域。”
“目标,桦甸县以北的老爷岭。”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另外,派一个连,埋伏在临江到集安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日本人真的按这个路线来,咱们就给他们的南路先咬一口!”
……
安平镇,诊所,地窖。
吴融睁开眼睛。
他刚才又一次启动了【区域网络渗透】,监听到了通化守备队发往长春司令部的回电。
【……已收悉。将于12月15日凌晨5时,准时发起进攻。】
日军的围剿,箭在弦上。
而“山猫”带回来的消息是,死信箱已空。
东西被取走了。
吴融站起身,走到那张地图前。
他的手指,落在长白山西南的那片区域。
“赌吧,杨司令。”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我用这份情报,赌你带领抗联跳出包围圈。”
“也赌服部彦藏的项上人头,很快就会成为我送给你的下一份大礼。”
喜欢黄埔刚毕业,系统逼我当谍战之王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黄埔刚毕业,系统逼我当谍战之王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