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手指的方向,在平台内侧陡峭岩壁接近顶部的位置,被一层暗红色的半透明结晶矿物覆盖着,若不细看,几乎与周围岩壁融为一体。但在下方地脉喷口不稳定的光芒映照下,那个凹陷的轮廓确实隐约透出人工开凿的方正感,边缘还有几处疑似金属支架的锈蚀残端。
“好像……真是个洞口!”李明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不过被水晶糊住了,而且这位置……咱们怎么上去?”那洞口距离平台大约有七八米高,岩壁近乎垂直,布满了滑腻的结晶和苔藓。
沈曼歌打量了一下岩壁,又回头看了一眼平台下方——那三个织网者单位似乎已经找到了方法,正在利用触手和暗影吸附岩壁,从喷口能量流相对稀薄的侧下方,如同畸形的蜘蛛般缓缓攀爬上来!速度虽然不快,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上去。我先试试。”沈曼歌将短刃咬在口中,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她身形本就轻盈敏捷,加上刀意灌注四肢可短暂增强抓附力,或许能攀上去。
“等一下。”林默强撑着坐直身体,制止了她。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岩壁表面有能量结晶,滑不留手,而且可能带有侵蚀性。让我先处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体内的剧痛和空虚感,再次调动起一丝微弱的“调和”之力。这一次,他没有进行任何复杂的操作,只是将这丝力量化作最基础的“安抚”与“稳固”意念,如同薄雾般覆盖向洞口下方那一小片岩壁。
灰蒙蒙的光晕掠过,岩壁上那些滑腻的、能量活跃的结晶表面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哑光膜,变得粗糙了一些,能量波动也趋于平缓。这并不能改变其物理结构,但至少降低了攀爬的难度和风险。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快!”林默做完这些,又是一阵喘息,额头冷汗涔涔。
沈曼歌不再犹豫,如同灵猫般窜到岩壁下,足尖在几处凸起上轻点,双手配合着林默处理过的区域,快速向上攀爬。她的动作干净利落,七八米的高度转眼即至。到了洞口下方,她一手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另一手取下口中短刃,灌注刀意,小心地切削、撬动封堵洞口的半透明结晶。
那些结晶硬度很高,但在沈曼歌凝聚的刀气下,还是被一块块剥落,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传来一股陈腐的、带着尘土和矿物味道的空气。
“可以了!洞口打开了!”沈曼歌向下喊道,同时将短刃插回腰间,双手抓住洞口边缘,一用力,率先钻了进去,随即探出身子,“我把绳子放下来!”
他们哪来的绳子?李明正疑惑,只见沈曼歌从腰间解下一条看似普通的、但很有韧性的金属纤维束带——这是她随身携带的应急工具之一,平时用作腰带或绑带,关键时刻可以当绳索。
束带一端固定在洞内某处,另一端垂了下来。
“小敏,你先上,抱着亮晶晶。”林默对小敏说。小敏的净化之力在攀爬时可能提供一些辅助,而且她体重最轻。
小敏点点头,将亮晶晶塞进怀里用外套裹好,抓住束带。沈曼歌在上面拉,李明在下面用念力稍微托举,小敏很快被拉了上去。
接着是李明。他本身身体素质不错,加上可以用念力减轻自身重量辅助,攀爬起来也不慢。
最后是林默。他此刻的状态最差,几乎无力攀爬。沈曼歌在上面用力拉,李明在下面用念力尽可能推送,小敏也伸手帮忙,费了好大劲,才将几乎脱力的林默拖进洞口。
就在林默身体完全进入洞口的瞬间,下方平台边缘,一条暗红色的、布满吸盘的扭曲触手“啪”地搭了上来!触手尖端裂开,露出满是利齿的口器,发出无声的嘶鸣。是那个触手集合体织网者!它已经爬上来了!
“快!把绳子收进来!”林默急道。
沈曼歌手起刀落,斩断束带,同时一脚将洞口附近几块较大的结晶碎块踢了下去!碎块砸在那触手上,虽然没造成多大伤害,但延缓了它的动作。李明也拼尽全力,用念力猛推洞口边缘一块松动的岩石,使其滚落。
趁着这点时间,四人连滚带爬地向洞内深处挪了几米。洞口外,传来触手疯狂拍打岩壁和结晶的声响,但洞口狭窄,那触手集合体一时似乎挤不进来。另外两个织网者大概也快到了。
“往里走!找个安全的地方!”林默喘息着说道,在小敏的搀扶下站起身。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的一点微光和岩壁上零星分布的、极其微弱的发光苔藓。空气沉闷,带着浓重的尘土味和一种奇特的、类似金属氧化的气味。
沈曼歌点燃了一根随身携带的简易照明棒(从奥克塔维亚哨站顺来的),淡蓝色的冷光照亮了前方。他们所在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高约两米,宽不足一米五,两侧岩壁粗糙,有明显的凿痕。脚下是厚厚的灰尘,隐约能看到两条平行的、已经锈蚀殆尽的金属轨道痕迹。通道向深处延伸,消失在照明棒光芒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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