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林念苏站在单面玻璃后面，看着对面房间里的两个人。
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都剃着平头，穿着黑色卫衣，手铐已经摘了，坐在铁椅上。
他们的脸色很平静，根本不像是被抓的人，反而是像在等什么人。
张处长站在林念苏旁边，手里拿着审讯记录说：
“交代了，一个叫赵铁军，一个叫王猛，都是退役特种兵。”
赵铁军，高高瘦瘦的，坐在那里腰杆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王猛，又矮又壮，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
林念苏问：“他们说什么了？”
“说是被人雇来跟踪顾清岚的，目的就是要让她感到害怕。他们每天拍照片，发到指定的邮箱，已经拍了有一个星期了。”
“雇主呢？”
“暗网联系的，用的虚拟货币，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有一个绰号，Chen。”
“他们就说了这些？”
“还有。”张处长翻开审讯记录，“他们说，雇主要求他们让林念苏知道厉害。不能伤人，只要让他看见照片就行。”
林念苏接着问：“他们不知道雇主是谁？”
“不知道。但他们在境外服役的时候，跟一个叫Chen的人有过交集。那个人是做军火生意的，后来转了行，做AI。”
林念苏随意问了一句：“莫非是David Chen？”
“有可能。”
林念苏转过身，对张处长说：“我能进去跟他们聊聊吗？”
“能，我陪您进去。”
铁门打开，赵铁军和王猛同时抬起头，看着林念苏。
林念苏在他们对面坐下，张处长站在旁边。
“我是林念苏。”
赵铁军看着他冷笑的回应了两个字：“知道。”
“谁让你们来的？”
“我刚刚说过了，不知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接这个活？”
“缺钱。”
林念苏盯着他继续问：“你们退役的时候，没拿到安置费？”
赵铁军冷笑了一下说：“安置费？够干什么？买房买不起，做生意不会，打工不甘心。不干这个，干什么？”
“干这个就能甘心？”
赵铁军阴冷的说：“林司长，别问了，不是我们不想说，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那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赵铁军回应道：“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知道什么厉害？”
“知道有人盯着你，知道有人能随时拍到你老婆孩子，让你知道你不是安全的。”
林念苏看着他。“你们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停手？”
赵铁军没说话，王猛接着开口说：“林司长，我们不是为了害你，只是为了威胁你，你要是停手了，我们就交差了，就这么简单。”
“如果我不怕呢？”林念苏继续问。
王猛看着他说：“那你就继续，我们也就干到这了。”
林念苏站起来，走到门口说：“你们回去告诉雇你们的人，他的办法对我来说不管用。”
赵铁军和王猛没说话。
林念苏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里。
张处长跟出来，关上门。
“林司长，您觉得他们说的是真话吗？”
“我觉得像是真话，他们不知道雇主是谁，但肯定背后有人知道。”
“谁？”
“David Chen。”
“他会交代吗？”
“我觉得他会交代。因为他不是特种兵，他只是一个商人，商人见利忘义，关键时刻根本扛不住。”
说完，林念苏跟张处长告别，走出公安局，上了车，手机推送过来一条新华社刚刚发布的新闻：
“NeuralMind CEO David Chen被中国警方拘留，涉嫌非法经营和威胁他人安全。”
他笑了一声，开车回家。
刚到地下车库，张处长就打来电话：
“林司长，David Chen交代了。他说那两个特种兵是他雇的。目的是让您感到害怕，然后停手。”
“他还有别的交代吗？”
“有。他说，他在被捕前，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在电脑上输入了一行指令。远程激活了所有AI伴侣的嫉妒模式。”
“所有？”
“所有，估算超过十万台。”
“什么时候激活的？”
“今天下午，他被抓之前一个小时。”
十万台AI伴侣，嫉妒模式激活。
它们会攻击主人，攻击邻居，攻击任何被认定为“第三者”的人。
David Chen这一招可真够损的。
“张处长，那些机器人现在在哪儿？”
“还在用户手里，很多人不知道他们的AI伴侣已经失控了。”
“立刻通知各地公安机关，马上排查，同时把所有问题机器人封存，要快。”
“林司长，我们已经安排在做了。但十万台，怕是来不及啊。”
林念苏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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