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念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颗子弹和老婆孩子的照片。
思来想去，他又拨通了张处长的电话号码。
“张处长，那两个人抓到了吗？”
“还没有，他们很专业，反侦察意识很强。但我们有线索了。他们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远志学校附近，这些人很可能明天还会去。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在学校周围布控了。只要他们出现，就跑不掉。”
第二天下午，林念苏请了半天假去接儿子。
他开车到远志的学校，停在对面马路边，没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校门口。
张处长的人已经到了，有的在车里，有的在路边，有的在学校里面。
他认出了几个，但没打招呼。
三点半，放学铃响了。
孩子们排着队走出来，远志在第一个，背着书包，东张西望。
顾清岚站在校门口，朝他招手。
远志跑过去，拉住她的手。
顾清岚弯下腰，跟他说了几句话，牵着他往停车场走。
林念苏盯着周围。
一个戴帽子戴口罩的男人从路边站起来，跟在他们后面。
步子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十几米的距离。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林念苏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走过去。
那个男人看见他，转身快速往反方向走。
林念苏加快脚步，那个男人也加快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人群中穿行。
走到巷口，那个男人拐了进去。
林念苏跟进去，巷子里没有人，只有那个男人站在十米外，转过身，看着他说：
“林司长，您别跟了。”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只是传话的。”
“传什么话？”
“David Chen说，他们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林念苏看着他说：“你告诉他，我等着。”
男人转身跑了。
林念苏没追，站在原地。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两个便衣冲进来，看了他一眼，朝男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抓到了。”
林念苏走回学校门口。
远志看见他，喊了一声“爸爸”。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远志抱起来。
“爸爸，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你不是说让妈妈接吗？”
“爸爸想你了。”
远志笑了，搂住他的脖子。
回到家，林念苏把远志放在沙发上，走进书房，关上门，张处长打来电话。
“林司长，两个在学校附近蹲点的人都被我们抓到了。”
“他们是什么人？”
“初步查了一下，是退役特种兵，雇佣兵，被人从境外雇来的。”
林念苏问：“雇主是谁？”
“暗网联系的，用的是虚拟货币。但他们交代，雇主的绰号叫Chen。跟David Chen一个姓。”
“他们想干什么？”
“跟踪，拍照，让我们感到害怕，没说要伤人。”
林念苏说：“没说要伤人，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张处长回应道：“林司长，您说得对。他们是在试探。看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怕了，他们就会更进一步。”
“张处长，David Chen还在国内吗？”
“在。但他订了明天的机票。”
“能拦吗？”
“能。但需要证据。光凭那两个雇佣兵的交代，不够。”
林念苏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看守所打来电话。
“林司长，张建国的律师来了。”
“来干什么？”
“说要见你，说有重要证据要汇报。”
林念苏迅速赶到看守所。
张建国的律师姓王，四十出头，戴眼镜，说话很快。
他在会见室里等着，看见林念苏进来，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说：
“林司长，这是张建国让我交给您的。他说，里面有NeuralMind的全部秘密。”
“什么秘密？”
“代码、邮件、转账记录，还有David Chen跟母公司辉瑞的往来邮件。”
林念苏看着那个U盘问：“他为什么要给我？”
“他说，他不想一个人扛。David Chen让他扛，他不干。”
林念苏拿起U盘，装进口袋说：“替我谢谢他。”
“林司长，他说他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轻处理。”
林念苏看着他回应道：“他写了代码，害了人，从轻不从轻，我说了不算，要看法院怎么判。”
律师沉默了。
林念苏转身走出会见室，上了车。
他把U盘插进车载电脑，打开文件夹。
里面有几百个文件，代码、邮件、转账记录。
他点开一封邮件，发件人是David Chen，收件人是辉瑞总部的法务总监。
内容是：“我们已经在中国市场部署了情感芯片。等出事后，安全版上市，预计利润翻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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