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没说话,他的骷髅项链已经停止震动,淡蓝的光变得很暗,像快熄灭的灯。他盯着容器里的淡绿结晶,突然说:“这些粒子……会被炼成‘补天石’,修补混沌钟的裂缝。我们漏的佛性,他们收的情绪,都是用来补那个破笼子的。”
“补天石?”唐僧的心跳快了,他想起总纲里的设定——三界是混沌钟的囚笼,取经是为了修补囚笼,“我们取经的目的,不是普度众生,是为了帮他们修补囚笼,把我们自己,把所有人,永远关在里面?”
黑熊怪没回答,只是举起仪器,对准洞顶。洞顶突然亮起一道银色的光,是观测者的光。光里传来机械的声音:“佛性粒子采集量达标,‘金蝉子’损耗率15%,符合预期。黑熊,停止采集,引导团队前往‘四圣庄’,启动‘试禅心’节点。”
仪器的屏幕暗了下去。黑熊怪收起仪器,爪子拍了拍容器,淡绿的结晶在里面晃了晃,像在炫耀战利品:“走吧。这只是开始。‘试禅心’会让你们漏得更快,尤其是他。”他指了指八戒,“他的情欲,在‘试禅心’里,会被榨得一滴不剩。”
八戒的身体晃了晃,钉耙差点掉在地上。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很快又被麻木覆盖,只是低声嘟囔着:“漏就漏吧,反正都是空壳,早漏完早解脱。”
悟空拎起铁棍,转身往洞外走,步伐又变回了之前的机械,灰色的眼睛里没了红,只剩下铁灰。沙僧跟在后面,铁链拖在铁板上,“哐当”声在洞里回荡,像在哀悼。
唐僧最后看了一眼容器里的淡绿结晶。
结晶的光里,能看见模糊的影子——是历代金蝉子的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最后都变成了空壳,像被抽走了魂。他突然明白,第一卷的“行者之狱”,不仅是锁着悟空、八戒、沙僧,更是锁着自己,锁着所有被当成“燃料”的人。
洞外的雾还是铁灰色的。
风里的金属味更浓了,树里的管道还在输送淡绿的液体,像在为下一个“容器”做准备。唐僧握紧行囊里的黄符,符上“四圣庄”三个字硌得手心发疼。他知道,接下来的“试禅心”,不是考验,是更残忍的“收割”,是让他们亲手把自己的魂,送进灵山的熔炉里。
可他的脚步,还是跟着前面三人,慢慢走进了雾里。
黑风山的洞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合上,藤蔓重新遮住洞口,像从来没有人来过。只有墙壁上的管道,还在输送着淡绿的液体,像囚笼里永不停歇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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