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昭和四十年(1965年)九州地区多起人员失踪事件,该岛周边海域亦有多起类似报告。不排除该区域存在某种尚未被科学认知的自然现象。”
昭和四十年。
那一年,种子岛以东海域曾有三艘渔船在风平浪静的天气中失联,船上共计十七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官方结论是“遭遇不明海流”,但渔民们私下流传着另一种说法“……被海底的神明带走了”。
东京,外务省。
收到田边的传真后,外务省连夜召开了内部会议。与会者不多,级别很高,讨论的内容严格保密。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种子岛地下到底有什么?
有人提出派遣专业的地质勘探队,用设备扫描地下结构。
有人反对,理由是“动静太大,南盟一定会察觉”。
有人提出从历史档案中寻找线索,调查该地区是否有过核试验、化学武器埋藏或其他可能造成辐射污染的事件。
还有人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沉默的猜测:
“会不会是南盟自己在那里搞了什么实验,出了事故,所以才匆忙撤离?”
讨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没有结论。
最终,主持会议的副大臣拍板:
暂时按兵不动,但加强对磐石岛的监视,同时通过外交渠道试探南盟的反应。
“不要紧逼他们,也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怕他们。”
散会后,副大臣独自留在会议室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东亚海图。
他的目光落在日本海中央那个不起眼的小点上——马尔文岛,南盟称之为磐石岛。
那是南盟的据点,也是他们从种子岛撤出后的大本营。他在想,那座岛上,又藏着什么秘密?
种子岛的风,还在吹。
没有人知道那个涵洞下面有什么。
田边的报告被锁进了外务省最深的保险柜里。
不是绝密,是“不宜公开”。封存的理由冠冕堂皇:
“避免与南盟产生不必要的外交摩擦。”
但真正的原因,与会者心知肚明。
那份报告里写的东西,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说是科学问题,没有证据;说是鬼神问题,没法开口。
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看、不想、不提。
但不想,不代表不好奇。种子岛地下那个涵洞,像一根鱼刺,卡在倭国决策层的喉咙里。
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每次开会提到能源、提到南盟、提到西南诸岛的防卫,总会有人不经意地提起种子岛,然后就会被巧妙地岔开话题。
最先坐不住的是防卫厅。他们的理由很充分:
种子岛是倭国领土,南盟在那里建有大规模能源设施,现在又突然撤人,谁知道他们在底下搞什么鬼?
万一那不是能源设施,是军事基地呢?万一那些风机下面藏着导弹呢?万一那个涵洞里是化学武器呢?这些“万一”被反复讨论,越讨论越像真的。
“我们需要自己的情报。”
防卫厅情报本部的一位佐官在内部会议上直言,
“不是靠外务省那帮文官写报告,我们自己的人得去查。”
“怎么查?”上司问。
“磐石岛。”
那位佐官指着海图上的那个小点,
“种子岛的谜底,一定在那里。”
磐石岛的监视,从空中开始。
P-3C反潜巡逻机以“例行训练”为名,频繁飞越马尔文岛周边海域。
机上的合成孔径雷达和电子侦察设备全开,试图捕捉岛上的任何异常信号:
无线电频率、雷达反射特征、热能分布。
但磐石岛像一块真正的石头,沉默、冰冷、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号。
其实是被屏蔽了。南盟的电子战能力远超倭方的想象,P-3C的传感器在接近磐石岛三十海里范围时,就会收到一片白噪音。
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飞行员报告:
“目标区域无异常。”但高层心里清楚,无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空中的手段失效后,倭方转向海上。
种子岛以东的渔港里,有几艘看似普通的渔船,实则是海上保安厅的伪装监视船。
它们以捕鱼为名,在种子岛和磐石岛之间的海域游弋,试图靠近磐石岛。
但每次接近到五海里范围内,就会有一艘南盟的巡逻艇甚至可能是潜水艇,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不紧不慢地跟在渔船后面,既不驱离,也不沟通,只是跟着。
那是一种无声的、却无比清晰的警告: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再往前一步,后果自负。
渔船船长迫于无声的压力下掉头返航,报告只好写:
“天气恶劣,无法作业。”
水下是倭方最后的希望。
一艘亲潮级潜艇以“训练”为名,潜入种子岛以东海域,试图用被动声呐监听磐石岛方向的水下信号。
潜艇在水下潜航了整整两天,除了海洋生物和过往船只的噪音,什么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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