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陆驰野差点没蹦起来,转身就喊,“伊伊!走!一起去看电影!”
伊伊小脸上带着一丝犹豫:“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陆驰野皱了眉:“你不去?在家做什么?”
伊伊咬了咬嘴唇,她其实是想留下来——
蓝黎看出了伊伊的心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柔和下来:“伊伊,走,我们一起去。一家人看电影才热闹。”
伊伊抬起头看了看蓝黎的眼睛,那里面有温柔,也有一种“我需要你陪着”的意思。她用力点了点头:“嗯!”
于是三人回屋换了衣服。
临走时,蓝黎对林婶说:“林婶,今晚不用准备我们的晚饭了,我们在外面吃。”
林婶应了一声,看着蓝黎和孩子们一起出门的背影,心里算是松了口气。
——
陆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陆承枭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他把钢笔往笔筒里一插,靠在椅背上,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快七点了。
窗外,城市的天空正在从橘色过渡到灰蓝色,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着最后一片余晖。
该回家了。
门被敲了两下,秦舟走了进来。
“陆总,您让准备的花——”秦舟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用词,“是直接送到兰亭别苑,还是您亲自拿回去?”
陆承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觉得呢?
秦舟立刻明白了。
陆承枭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放在我车里就好。”
秦舟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个“我懂了但我不说”的微笑。
陆承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如蚂蚁般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花有了,镯子有了,台词呢?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老婆,我错了。”
念完觉得太短了。
又念了一遍:“老婆,昨晚的事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念完又觉得太长了,像在背稿子。
他把西装外套穿好,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管他呢,到时候看着老婆的脸,自然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出他的脸——那张一向冷硬的面孔上,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不是烦躁,是紧张。
陆承枭这一辈子,跟谁谈判都没紧张过,唯独哄老婆这件事,他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利索。
电梯一路向下。
车库里,那束红玫瑰安安静静地躺在迈巴赫的后座上,花瓣在灯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旁边的礼盒上,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等着被解开。
而它的女主人,此刻正坐在电影院里,看着大银幕上别人的悲欢离合,心里想着的,却是自己那本还没翻过去的账。
兰亭别苑。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进来,车灯扫过门口的景观树,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前。
阿武熄了火,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他忍了一路没敢多看,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那一大束玫瑰花红得耀眼,挤在后座中间,像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告白。
旁边还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深蓝色的礼盒。
陆承枭坐在花旁边,西装外套已经解开了扣子,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他低头看着那束花,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复杂的商业合同。
“大少爷,到了。”阿武小声提醒。
陆承枭没动。
他在想一件事:待会儿进了门,第一句话说什么?
“黎黎,我回来了”?太普通了。
“老婆,我给你买了花”?太刻意了。
“黎黎,对不起”?——他张了张嘴,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觉得舌头像是别人的。
他陆承枭这辈子跟谁低过头?可偏偏跟老婆说的最多。
阿武从后视镜里看着大少爷那张纠结的脸,嘴角抽了抽,把到嘴边的笑硬咽了回去。他跟了大少爷这么多年,他家大少爷还真只在太太那里服软。
“大少爷,”阿武又喊了一声,“要不……我先下去?”
陆承枭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伸手去推车门。
下了车,他又弯腰把后座的那束花捞出来,玫瑰花很大一捧,他单手抱着,另一只手去拿那个礼盒。礼盒不大,但分量不轻,里面那套翡翠手镯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很有存在感。
阿武站在车旁,看着他们家一向冷脸示人的大少爷,一手抱花一手拎礼盒,西裤笔挺,皮鞋锃亮,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我不知道待会儿怎么收场”的微妙紧张。阿武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大少爷,都说别惹太太生气了。
别墅的大门开着,玄关的灯亮着,水晶吊灯的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亮堂堂的。女佣闻声从里面迎出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先生回来了。”
陆承枭目光扫了一圈客厅。
空的。
沙发整整齐齐,茶几上放着两本杂志,电视是关的,连个声音都没有。整个一楼安静得像一幅画,只有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百合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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