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小刚的男孩有些腼腆,但还是礼貌地叫了声“爷爷好”
刘平寇也笑着和平平、安安介绍“平平、安安,这是昨天认识的叔叔,这是小刚哥哥。”
孩子们互相打个招呼,就结伴跑进了校园。
男人又热情地说“同志,您家孩子也在这儿上学啊?那以后咱们可以常见了!昨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这样,今个中午我请您吃饭,您单位在哪中午我去接您。”
刘平寇笑着摆摆手“同志,你太客气了。这点小事,就是举手之劳,哪还用专门请吃饭。”
男人却很坚持,一脸诚恳“那可不行,对您是小事,对我可是解决了大麻烦,这顿饭必须请,您要是不答应,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我叫冯建国,是城西饮料厂的。同志您贵姓?在哪高就?”
“免贵姓刘,刘平寇。现在自己做点小生意,没单位。”
冯建国一听,羡慕的说“原来是自己做老板啊,这个好啊,什么事都是自己说了算。”
他又邀请了几次,刘平寇见他实在热情,就不再一味的推辞“那行,建国,既然你这么说,我再推辞就显得见外了。”
俩人约好中午在‘便宜坊’门口见面,就分开走了。
刘平寇来到公司,所有人都在忙,尤其是关键的财务室,今天都回来交账。
他跟平夷说了一声就又出去了,他可不想被公司的事绑在那里,开这个公司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的。
赶紧找个经理,把他从里面抽出来。
出了公司上了车,刘平寇漫无目的地开着车,车窗半开,微凉的风灌进来,吹散了些心头的思绪。
想要找个合适的经理——真难,光靠人力资源中心看来是不行了,从一大堆推荐里,好不容易找到,那些简历好、谈吐不凡的,一见面,要么观念不合,要么浮于表面,要么心思太活络。
要是从周明那边调个现成的过来倒是容易,但刘平寇不想这么做,一来是不想用那边的人,二来他也想自己培养一个真正契合的人。
这件事,还真急不得,也不想凑合。
刘平寇看一下时间,离中午约的时间还早,他索性将车开到后海边,找了个僻静的茶馆。
坐下后看到,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提着鸟笼在不远处闲聊,一切都是慢悠悠的,那是他的生活啊,非得开什么投资公司。
他需要向那几个人一样,这样放下,要把公司里那些报表、计划、谈判从生活里清出去。
快到晌午,刘平寇才起身,驱车前往约定好的“便宜坊”。
他到的时候,冯建国已经等在门口了,他显然仔细收拾过,头发梳得整齐,衣服也换了。
见到刘平寇,他连忙迎上来,脸上是真诚的笑容。
冯建国引着刘平寇往里走“刘老哥,您来了,快里面请,座位都定好了。”
店里人声鼎沸,烤鸭的香气扑面而来。
两人落座,冯建国点了一只烤鸭,又要了几个家常菜,一瓶汾酒。
菜上的很快,不一会就全部上齐了。
冯建国给俩人倒好酒后,端起酒杯“来刘老哥,咱们先走一个。”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冯建国是个实在人,不太会那些弯弯绕,酒意加上感激,话就多了起来。
冯建国叹了口气“刘哥,不瞒您说,从我调到城西饮料厂,看着是提了级别,当了厂长,可那厂子……跟我在原来那大厂当车间主任时候,真是没法比。”
刘平寇给他斟满酒“哦?饮料厂现在效益不好?”
冯建国摇摇头,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不甘,大道苦水“何止是不好,是快揭不开锅了,设备老掉牙,听说以前有个配方还在那些年烧了,产品就那么老三样,味道还赶不上人家新出的那些,销路打不开,仓库里堆得满满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我这个厂长,天天对着那些老机器发愁,有劲没处使,工人们现在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撒网的,混日子的多。”
刘平寇心中一动,心想不会是那个厂子吧,但面上不显,随口问道“厂子没想过改进改进产品,或者研究一下新品,还有更新设备?”
“想啊,怎么不想?”
冯建国声音提高了一些,接着说“我提过好几次,找技术科的人琢磨新配方,也打报告申请更新部分设备。可厂里没钱,上面……唉,您也知道,这种半死不活的小厂,上面顾不过来。再说了,现在外面个体户、合资厂的饮料花样百出,谁还喝那些!”
他喝了口闷酒,接着又说“听说上面有新政策,像我们这种长期亏损、没啥发展前景的小厂,可以‘打包’处理,允许卖掉或者承包出去。厂里人心惶惶,都不知道下一步咋办,我这厂长,听着好听,其实也就那么回事,随时都下岗的可能。”
说道城西饮料厂……刘平寇那些记忆一下子奔涌而出。
他看似无意地问道“你们厂,以前的配方是不是姓刘的保卫科长给的,弄过一个什么……中药配方饮料,提神醒脑的?”
冯建国一愣,仔细看了看刘平寇,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是有这么回事!听老工人说二十几年前了,那配方弄出来的还全部出口了,当时火了好几年,后来不知道咋的,配方没了,会熬制主料人也都不在了,就停产了。刘老哥,您怎么知道?难道……”
他忽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刘平寇“刘老哥,那个姓刘的,该不会就是……”
刘平寇微笑着点点头“没错,当年提供配方的,就是我。”
冯建国震惊得半晌没说出话,好一会儿才激动地说“哎呀,刘老哥,原来是您,您这下可是我们厂的……”
刘平寇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打断了他想说的“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但是他话锋一转“建国,你刚才说,你们厂现在可以‘打包’出售或者承包?”
冯建国点头“是啊,文件是这么说的,具体怎么操作还不清楚,但风声是放出来了,不过……”
他停顿一下,随即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刘老哥,您问这个,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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