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帝天收了剑，寂灭帝剑化作四道流光回归体内，他喘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位是？你不介绍一下？”
林开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握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那只手白皙纤细，指节分明，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旧伤疤。林开宇盯着那道伤疤看了很久，久到帝天以为他没听到自己在说什么。
然后林开宇抬起头。
他的眼眶有些红，但声音很稳。
“夕儿。”他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一个做了很久的梦，“你怎么出来了。”
夏雨夕回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的东西。有嗔怪，有心疼，有重逢的欢喜，也有无法言说的遗憾。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被晨风吹散，但林开宇听到了。
“宇，你还没输。”她说，声音清澈如山泉，不徐不疾，“你答应过我，绝不会在同辈面前倒下。”
林开宇怔怔地看着她。
夏雨夕将光影剑递到他面前，剑柄朝向他的掌心。“拿着。”
林开宇接过光影剑。左手光影，右手暗影，双剑在晨光下泛着截然不同的光芒。
“这才是你。”夏雨夕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光，“左手光明，右手暗影。不是分开用，是——”
“——是一起。”林开宇替她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追忆与感伤被一股新的力量压了下去。九道光暗帝尊环在他背后重新亮起，环身上的光芒不再是纯粹的光暗交织——在光与暗之间，多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那是夏雨夕的光系法则，与他的光暗法则融合后产生的新颜色。
他转身面对帝天。
夏雨夕站在他身侧，两人肩并肩，一左一右。林开宇握暗影剑，夏雨夕握光影剑。光与暗，阴与阳，一男一女，一刚一柔。这不是两人配合，这是一种超越了配合的默契——是并肩作战了几十年甚至更久才能养成的本能。
“想知道她是谁？”林开宇看着帝天，嘴角浮起一丝久违的笑意，“打赢我们，就告诉你。”
夏雨夕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也有纵容。好像在说：你还是老样子，对后辈也要用激将法。
帝天看着他们并肩而立的样子，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羡慕，有感慨，也有一丝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的感动。他重新拔出星辰寂空剑，活动了一下肩膀，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义父，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我老爹揍了我两个月，加起来都没你今天给我造成的压力大。”帝天将剑横在身前，九道银黑帝尊环在背后全开，十大元素光环从帝尊环外侧浮现。他的气息在迅速攀升——不是修为提升了，是斗志被点燃了，“看来，我也要拿出点东西了。”
他顿了一下，回头朝竹梢上的锦懿瑶和唐岚雪挤了挤眼。
“瑶儿，岚雪，看好了。接下来这一下——”
他转回头，面对林开宇和夏雨夕，脸上的嬉笑褪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是严肃，是郑重。
“是为你们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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