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是初醒的朦胧,但很温柔,专注地描绘着她的眉眼。
林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他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经过一夜睡眠,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斜着,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肩头的肌肤。
下摆也卷起,两条白皙的长腿几乎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与他深灰色的睡裤纠缠在一起。
她的脸瞬间红了。
林景深的目光也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身上逡巡。
穿着他宽大衬衫的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娇小诱人。
凌乱的发丝,迷蒙的眼眸,泛红的脸颊,水润的唇,还有衬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和光裸的腿……
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初醒的温柔,变得幽深。
林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想盖住自己。
林景深却先一步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躲什么?”他低声问,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唇,那里还有些微肿,是他昨晚留下的印记。
林玉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
林景深没再说话,低下头。
林玉抬手,手心触碰到他温热柔软的唇。
不行……”她眨了眨眼,睫毛轻颤,“还没有洗漱呢……”
林景深看着那双带着羞怯的眼睛。
他低下头,轻轻印在了她泛着红晕的侧脸上。
“好。”他低低应了一声,随即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改为扶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从床上抱坐起来,“去洗漱?”
林玉坐在床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宽大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又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嗯……”林玉红着脸点头。
林景深也下了床,跟在她身后。
浴室宽敞明亮,洁具都是简约的黑白色调。
林玉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脸颊绯红的自己,脸又是一热。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拍在脸上,试图降温。
林景深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着她。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弯腰时衬衫下摆勾勒出的腰臀曲线,看着她光裸笔直的小腿。
他的目光深沉。
直到林玉洗完脸,直起身,拿起旁边架子上准备好,未拆封的新牙刷和牙膏。
她拆开包装,开始刷牙。
林景深这才走上前,站在她旁边,拿起自己的牙刷。
两人并排站在宽大的镜子前刷牙。
镜子里映出两人身高差明显的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薄荷牙膏的清新气味。
林玉刷着牙,偷偷从镜子里看他。
林景深刷牙的动作很标准,不紧不慢,侧脸线条清晰冷峻。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从镜子里看了过来。
目光在镜中交汇。
林玉飞快地移开视线,低下头专心刷牙,耳根却又悄悄红了。
林景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洗漱完毕。
林玉用温水洗了脸,接过林景深递来的干净毛巾擦干。
“去换衣服吧。”林景深说,指了指卧室的方向,“你的衣服已经洗好烘干了,在衣柜里。”
林玉这才想起来,昨晚她换下来的衣物。
“哦。”她应了一声,走回卧室。
果然,衣柜一角整齐地叠放着她昨天的衣物,毛衣、打底裤,甚至还有……贴身的内衣。都已经被清洗烘干,散发着柔顺剂淡淡的清香。
她的脸又有点发烫。
林景深还在浴室里,似乎正在刮胡子,传来电动剃须刀轻微的嗡鸣声。
她快速地脱下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衬衫,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换好衣服,又将长发简单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
这时,林景深也从浴室出来了。
他已经换下了睡衣,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羊绒衫和黑色长裤,头发也梳理整齐,恢复了平日那种清俊疏离的模样,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柔和,看向她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好了?”他问。
“嗯。”林玉点点头。
“走吧,去吃早餐。”林景深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公寓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相连。
晨光明媚,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空间。
林景深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乖乖看会儿电视。”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哥哥去做饭。”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开放式厨房,熟练地开始准备早餐。
林景深动作利落,他从冰箱里取出吐司、鸡蛋、火腿,又拿了牛奶和蜂蜜。
煎蛋的“滋啦”声很快响起,混合着吐司机弹出面包的轻响。
他做了简单的火腿煎蛋三明治,吐司烤得金黄酥脆,煎蛋是漂亮的溏心,火腿煎得香气扑鼻。
又用温水调了一杯蜂蜜水。
不到十分钟,早餐就被端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两个并排放置的白色瓷盘里,三明治切成了方便入口的三角。
那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林玉手边,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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