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顾北渊放下茶盏,声音较平日缓和些许。
“将军。”林玉轻声应道,姿态恭敬。
“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一事相询,亦是一事相商。”顾北渊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安远侯府沈公子,前日已向其父母表明心迹,欲求娶你为妻。他亦亲自来寻过本将,恳请成全。”
林玉闻言,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云。她下意识地垂下头,长睫颤动了几下,搁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紧,显露出内心的羞涩与无措。声音细弱,带着颤音:“沈公子他……我……”
沈清欢在一旁看得心急,忍不住插话道:“阿玉你别怕,我哥哥是真心实意的!他为了你,可是在父亲母亲面前跪着立誓了呢!” 她语气活泼,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嫁给他嘛?”
林玉被她问得更是羞窘,耳根都红透了,头埋得更低,声如蚊蚋:“婚姻大事,自是……自是父母之命……我……我……” 她这般情态,虽未明言,但那小儿女的娇羞情状,已然说明了一切。
顾北渊抬手,示意沈清欢稍安勿躁。他看向林玉,继续道:“你于本将有恩,在府中这些时日,品性如何,本将与夫人皆看在眼里。你既无父母兄长倚仗,本将欲认你为义妹,从此你便是镇北将军府的二小姐。日后婚嫁之事,自有将军府为你操持,从将军府出嫁,亦无人敢轻看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此事,还需问过你的意愿。你……可愿意?”
林玉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氤氲的水汽迅速汇聚,化作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滚动。她看着顾北渊,又看向一旁含笑鼓励地望着她的沈清欢,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叮!宿主!关键时刻!这泼天的富贵和靠山!】系统2573在脑海中激动尖叫。
林玉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感动至极,不知所措的模样。她站起身,朝着顾北渊和沈清欢盈盈拜下,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感激与依赖:“将军……姐姐……大恩大德,阿玉……阿玉不知何以为报……” 泪水终于滚落,沿着白皙的脸颊滑下。
沈清欢连忙起身将她扶起,拿出自己的手帕为她拭泪,柔声道:“傻丫头,这是喜事,哭什么?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顾北渊看着眼前这一幕,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沉声道:“既如此,此事便定下了。日后,你便唤我一声兄长即可。”
“是……兄长。”林玉抬起泪眼,怯生生地唤了一句,那模样乖巧得让人心怜。
事情就此敲定。不过两日,顾北渊认救命恩人林玉为义妹,并将其记入将军府族谱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多是感慨林玉好运道,得了将军如此看重,身份水涨船高。
消息传到安远侯府,苏夫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她当下便不再犹豫,开始着手准备正式提亲事宜。
又过了几日,苏夫人便递了帖子,以探望女儿沈清欢为由,来了镇北将军府。
这日,林玉早早便被沈清欢请到了锦瑟院。她今日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湖蓝色绣玉兰花的杭绸褙子,下系月白色百褶裙,腰间那枚水头极好的玉兰花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格外显眼。妆容清淡,只薄薄施了一层脂粉,点了口脂,显得既清新脱俗,又不失礼数。发间依旧簪着那支点翠蝴蝶簪,行动间蝶翼微颤,平添几分灵动。
苏夫人到时,见到与女儿一同迎出来的林玉,眼前便是一亮。只见这姑娘身量纤细,肤光胜雪,眉眼精致如画,尤其是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清澈见底,看人时带着三分怯意,七分温柔,行动间姿态优雅,气质干净。
苏夫人的目光在那枚玉佩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讶异,随即恢复如常。这玉佩……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当年出嫁时,她的母亲,沈清玄的外祖母亲手交给她的。她记得清玄小时候调皮,将这玉佩翻出来玩,她还曾打趣过他,说这玉佩将来要送给他心爱之人。没想到,这孩子竟真的……
“母亲!”沈清欢亲热地迎上去,挽住苏夫人的手臂,又拉过林玉,笑着介绍,“母亲,这就是阿玉妹妹。阿玉,这是我母亲。”
林玉连忙上前,依着规矩,行了一个福礼,声音软糯动听:“阿玉见过夫人。”
“好孩子,快起来。”苏夫人亲手扶起她,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越看越是满意。模样生得好,规矩也不错,眼神清澈,不像是那等有心计的。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早就听清欢这丫头整日念叨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招人疼的好孩子。”
沈清欢在一旁俏皮地笑道:“母亲,您现在可知道哥哥为何魂不守舍了吧?”
苏夫人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却也没反驳,只是笑着拍了拍林玉的手:“好孩子,以后常来侯府玩,陪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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