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话语里那份深藏的孤苦,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他想起她之前讲述的身世,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在这偌大的将军府,甚至在这世上,她似乎……真的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这个认知,让沈清玄心中那点因亲密接触而产生的慌乱,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情绪所取代——一种混合着怜惜、责任,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尚未明晰的占有欲。
他僵在半空的手,最终缓缓落下,极其轻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背脊。
“……既叫我一声姐姐,自然该对你好。”他低声说道,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温和。
林玉在他怀里轻轻颤了颤,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嗯……”她发出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单音节。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织,气息相融。林玉甚至能数清他微微颤动的长睫毛,能感受到他脖颈动脉急促的搏动。她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脸庞,那双迷蒙的桃花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波澜。
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夫人,将军前来探望。”是青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清玄眼神一凛,几乎是瞬间,所有外露的情绪都被收敛起来,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慵懒疏离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平息的悸动。他轻轻拍了拍林玉的后背示意她起身,随即极其自然地抬手,为她理了理方才蹭得微乱的衣裙前襟,又用手指将她鬓边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动作流畅而细致,仿佛这只是姐妹间再寻常不过的关照。
“去那边坐好。”他低声吩咐,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只是比往常更轻软些。
林玉脸颊微热,顺从地点点头,快步走到离床榻几步远的绣墩上端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微微垂着头,一副乖巧模样。
见她坐定,沈清玄身体便向后一靠,看似慵懒无力,实则巧妙地借力,流畅地滑躺回软榻内侧,同时飞快地扯过旁边叠放整齐的锦被盖至腰间。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修长的手指敏捷地勾住床榻两侧垂落的厚重纱帘,轻轻一扯,那层层叠叠的柔软纱幔便无声地滑落大半,如同舞台上骤然降下的幕布,将他的身影严实地遮掩其后。光线被隔绝在外,帐内顿时变得幽暗朦胧,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侧卧的、模糊不清的轮廓,恰到好处地营造出病弱之人休息的氛围。
“请将军进来。”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用那带着气弱与柔婉的嗓音扬声道。
门被推开,一身墨色常服的顾北渊迈步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挺拔,自带一股沙场磨砺出的冷硬气场,甫一入内,便让这间充满馨香之气的内室平添了几分肃然。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垂首坐在一旁的林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转向纱帘后那道朦胧的身影。
“听闻夫人身体不适,可好些了?”顾北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冽,听不出多少关切,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询问。
纱帘后传来沈清玄刻意放柔放虚的声音:“劳将军挂心,只是老毛病,歇息片刻已无大碍。春日宴琐碎,未能亲自操持周全,是妾身失职……”
“无妨。”顾北渊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宴席已毕,诸事妥帖即可。”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一旁垂着头,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林玉身上。
“林姑娘也在此处。你的伤势可痊愈了?在府中若有任何短缺,可直接回禀夫人。”
他这话说得公事公办,完全是将林玉视为需要安置妥当的恩人,并无半分多余的情绪。
林玉连忙福身行礼,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谢将军关怀,我的伤已大好。夫人待我极好,并无短缺。”
顾北渊看着她那副怯生生、仿佛受惊小鸟般的模样,又想起属下回报她今日一直待在锦瑟院,甚至在此用了午膳,心中了然。他对此并无太多想法,一个孤女,在这府中能与主母亲近,安分守己,总比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要好。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又对纱帘后的沈清玄道,“你既身体不适,便好生静养。府中事务,自有管家打理。”
“谢将军体恤。”沈清玄柔声回应。
顾北渊似乎并无意久留,他来此,更像是一种姿态,确认“夫人”无碍,不影响将军府体面即可。
顾北渊不再多言,又看了一眼那纹丝不动的纱帐,便转身离开了,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听着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内室中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松弛下来。
林玉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她转过头,看向那垂落的纱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榻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勾开一道缝隙,然后像只灵巧的猫儿般,一矮身就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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