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弦绷紧点。”陆峰边走边叮嘱，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别光盯着罗盘上的数值，也多留心自己的念头。要是突然觉得‘守着没用’‘不如皈依程序省力气’，立刻掐眉心醒神，喊旁边的弟兄搭手，听见没有？心智被偷了，比乱流卷走还可怕。”
“听见了！”众人齐声应道。
他们天天守在裂隙边，是离认知代码最近的人，也是最容易中招的人。半个月前就有队员值守时被悄无声息地影响，差点亲手毁了锁空阵的阵眼。如今有了护心符傍身，又学了心智自察之法，底气足了不少，可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心神开玩笑。
悟空与沙僧沿着裂隙步道走了一圈，火眼金睛穿透厚重岩层，直视裂隙最深处。
幽暗的裂隙底部，黑色的程序残波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无数细碎的认知代码碎片附着在时空乱流上，正随着乱流的翻滚不断复制、增殖。此前清剿余孽巢穴时，只清理了地表的据点，没想到深层的程序根须早已扎进时空漏洞里，和乱流长在了一处。
“比预想的麻烦。”悟空收回目光，眉头微蹙，“这些代码借着乱流当养分，繁殖得太快。要是让它们冲破裂隙表层，沾到过路百姓身上，不用余孽动手，自己就能一传十、十传百。”
沙僧点头，指尖捻着一枚护灯符：“我已经传信给信仰队，加急炼制三批净心符送过来。探路队长期守在风口上，必须多加一层防护。”
话音未落，主裂隙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罗盘警鸣，尖锐的声响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陆峰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带着几分凝重：“大圣！沙长老！主裂隙波动暴涨，深层有东西在往上冲！还有……丰州方向的时空坐标也在跳，乱流的源头好像在往丰州挪！”
悟空纵身掠到主裂隙边，俯身望去。
只见漆黑如墨的裂隙深处，一团暗紫色的光团正飞速上浮，光团里裹着密密麻麻的认知代码，所过之处，锋利的时空碎片尽数被消融同化。那不是普通的时空乱流，是程序余孽炼出来的“心智乱流”——一旦冲出地表，既能撕碎时空结界，又能悄无声息篡改人心。
而更远的东南方向，也就是丰州城所在的方位，时空屏障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蛛网状裂痕。显然余孽根本没想只打一头，他们要让隐雾山与丰州同时起火，让联盟首尾难顾。
山风忽然变得凛冽刺骨，那面“守土安时”的墨色旗帜在风中绷得笔直，猎猎作响。
陆峰握着罗盘的指节泛白，脚下却没有半分退意。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队员，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与符箓，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和山巅誓言一样的滚烫与坚定。
“启动一级戒备！锁空阵全开！”陆峰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就算乱流撞在脸上，也得给我挡在裂隙里！”
悟空抬眼望向丰州的方向，金箍棒在掌中缓缓浮现，棒身金光流转。
隐雾山的誓言还在山谷间回荡，真正的考验就已经撞上门来。
这一场时空与心智的双重防线，能不能守住百万百姓的安稳，就看他们这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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