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还在天上杵着,像根戳破天的银筷子。方浩跪在地上,手还举着,掌心那粒尘埃已经没了影,可他指尖麻酥酥的劲儿还没散。肚子里那股银白的气流顺着脊椎来回窜,搞得他打了个嗝——结果从嘴里飘出一缕细光,扭头钻进了地缝。
他眨眨眼,“这消化系统……是不是改了?”
话音刚落,胸前那口青铜鼎突然抖了一下。不是错觉,是真抖,连带着他腰带上的铜扣都跟着嗡鸣。方浩低头扒拉衣领,就见鼎身内壁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正一明一暗地闪,节奏和他心跳对不上,倒像是在跟什么遥相呼应。
远处,一直靠在焦岩边的血衣尊者猛地睁眼。
他本闭目调息,断臂处新生的皮肉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原本残留的血魔浊气正被一点点压进骨髓深处。可就在那一瞬,他心头咯噔一下,仿佛有人拿冰锥捅了他识海一下。
“不对。”他低骂一声,翻身坐起,“这哪是净化,这是格式化!”
他盯着中央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又看向方浩身上若隐若现的银纹,眉头拧成疙瘩:“前脚封了熵核,后脚就接上新主子?我怎么感觉咱们不是赢了,是换了房东?”
西北角,墨鸦左眼窝里的微光忽闪两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他没睁眼,手指却本能地抬起,在虚空中轻轻敲了三下——叮、叮、叮,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
仿佛在确认某个频率。
而就在这时,光柱开始收束。
不是熄灭,而是往里塌,像一团棉花被无形的手攥紧。最终,所有光芒汇成一点,落在方浩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缝,一人影自虚中走出。
他没有脚步声,也不踩尘土,身形由无数流动的铭文拼接而成,每走一步,空气里就浮现出一段早已失传的古语。他的脸模糊不清,但掌心托着一块残缺石碑,碑面布满裂痕,边缘参差如咬痕。
方浩盯着那碑,忽然觉得鼻子发痒。
不是灰尘,也不是烟熏,是那种“你家祖传咸菜坛子突然出现在外星飞船里”的违和感。
“这位大哥,”他挠了挠耳垂,“您手里这块石头……跟我锅里那口炖了三天的鼎,是不是亲戚?”
话音未落,青铜鼎“铛”地一声自行飞出他怀中,悬在半空,微微震颤。与此同时,共生碑残片也亮了起来,裂痕中渗出柔和光丝,与鼎身内壁的纹路遥遥对应。
两件东西,一个像老灶台边捡的废铁,一个像博物馆镇馆之宝,此刻却发出同一种低频嗡鸣,听着像村口变压器半夜漏电。
血衣尊者瞳孔一缩。
“好家伙,感情你早有内应?”他冷哼一声,猛地抬手,掌心血光翻涌,“我还以为你是临时工,原来根本就是编外正式岗!”
他不再犹豫,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急速结印。血雾凝成三十六道细链,如活蛇般腾空而起,直扑秩序者咽喉与心口——这一击不为杀,只为打断连接。
“老子宁可当魔头,也不当傀儡!”
血链破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可就在触碰到秩序者体表的瞬间,一层透明波纹荡开,如同水面被石子惊扰。
啪!啪!啪!
三十六道血链尽数崩断,反噬之力将血衣尊者整个人掀飞出去,砸进身后焦岩堆里,肩头撞出个凹坑。他张嘴吐出一口黑血,血里还掺着几点星斑似的碎光。
“咳……这防御……比我家祖传马桶还结实……”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别告诉我,这就是‘共生’?合着我们仨拼命,就为了给你铺红毯?”
秩序者并未回应。他只是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悬浮的青铜鼎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更远的东西。
方浩这时才反应过来,“喂!你们俩能不能先打完再融合?我这边还没辞职呢!”
他想伸手把鼎抓回来,可身体像被钉住,连小拇指都动不了。那鼎也不听使唤,反而越飘越高,冲着共生碑迎面而去。
“墨鸦!”他扭头大喊,“帮个忙!上次你说敲三下能重启阵法,这次能不能敲个退货键?”
西北角,墨鸦眼皮颤了颤。他右眼依旧干涸,左眼窝微光摇曳,像是风中残烛。但他还是撑着阵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
叮、叮、叮。
三下轻响,不快不慢,不轻不重。
下一秒,青铜鼎猛然一震,仿佛接收到某种信号,骤然加速,直冲碑面裂痕中央。
两者相触刹那,无声无息。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只有一行古字缓缓浮现于鼎身——「万界共生初始章」。七字金光流转,笔画间隐约可见无数文明兴衰的画面:耕田的老农、织布的妇人、孩童放纸鸢、修士对弈、星舰穿云……
每一个画面都真实得不像幻象。
紧接着,共生碑开始碎解。不是崩塌,而是像被风吹散的沙画,一块块剥离,化作光流,缠绕上青铜鼎,最终汇聚成一道极细的光束,直贯方浩天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