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焰心中冷笑,惑心木的毒性岂是普通安神草药能缓解的?她脸上却露出感同身受的同情和担忧:「这可怎么是好…长久下去,身子怎么熬得住…」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我家乡有个偏方,对付这种心慌失眠最是有效,都是些寻常药材,也不打眼。要不…我帮你配一点,你悄悄试试?」
小喜子猛地抬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覆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不能乱吃药…被张公公知道…我会被打死的…」
「不是吃药,」冷焰循循善诱,「就是一点药茶粉末。你每次尝那药茶的时候,提前一点点,指甲尖挑一点点这个,先含在嘴里,然后再照常尝茶。味道和你那药茶差不多,混在一起根本尝不出来。就是借着那药茶的药性,把这个带下去,神不知鬼不觉。说不定就能睡个好觉了。」
她的话充满了诱惑力,更是为他指出了看似可行的操作方法。
小喜子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挣扎和动摇。能睡个好觉的渴望,与对张公公、对规矩的恐惧,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就…就一点点?」他声音颤抖地问。
「就一点点,」冷焰肯定地点头,语气真诚,「效果好了就继续用,感觉不对就停下。总比现在这样硬熬着强吧?你看你,都快站不稳了。」
小喜子看着冷焰,又想起自己夜夜无法安眠、心跳如鼓的痛苦,以及张公公日益不满的斥骂,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健康的渴望压倒了恐惧。他咬了咬牙,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冷焰心中一定,飞快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才从袖中掏出那个小小的油纸包,迅速塞进小喜子手里,低声道:「藏好。每次只用指甲挑一点点,千万记住!别被任何人发现!」
小喜子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炭,手抖得厉害,脸白得透明,但还是飞快地将纸包塞进了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呼吸急促。
「快回去吧,别让人起疑。」冷焰轻声催促。
小喜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种混杂着感激、恐惧和绝望的复杂眼神看了冷焰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冷焰看着他仓惶的背影,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凉的算计。
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就是等待局势的变化。
她并没有告诉小喜子真相,更没有告诉他那“偏方”其实基本无毒。她需要小喜子相信这药有用,才会持续使用。而只要小喜子提前含服了她的药粉,再尝真正的毒茶,两种物质在口中混合,或多或少会干扰、甚至中和掉一部分惑心木的毒性。
皇帝摄入的毒量会减少,病情或许会略有“好转”,或者至少不再急速恶化。
这微小的变化,足以在精心布局的深宫中,激起意想不到的涟漪。
而她,则将隐藏在暗处,仔细观察着——观察皇帝的身体状况,观察张公公的反应,观察「蝉」组织的动向,观察萧绝的举动…
谁最先察觉这细微的变化?谁又会因此露出马脚?
她期待着。
往后的日子,冷焰依旧每日沉默地洒扫劳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会格外留意宫中关于皇帝病情的任何只言片语。通过宫女太监们的窃窃私语,通过偶尔传来的太医进出次数的变化,她隐约捕捉到一些信息——陛下这几日似乎精神略好些了,夜里惊悸的次数少了些,甚至还召见了一次大臣。
一切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然而,这细微的“好转”,显然并非下毒者所欲见。
这日午后,冷正在清扫一条宫道,忽然看见张公公领着两个小太监,脸色铁青,脚步匆匆地往御茶房的方向去。她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隐在廊柱之后。
没过多久,就见张公公又出来了,身后跟着的,正是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发抖的小喜子!
小喜子几乎是被两个小太监拖着走的,双腿软得无法站立。
冷焰的心猛地一提。出事了!
她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缀着,看着他们将小喜子拖向了御茶房后面一排低矮的庑房——那是御茶房低级内侍的住处,也是私下用刑的地方!
冷焰绕到那排庑房后面,找了一个窗户纸破损的角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内窥视。
屋内,张公公屏退了左右,只剩下他和小喜子两人。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将小喜子扇倒在地!
「说!你这几日是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陛下药茶的差事,你也敢耍花样!」张公公尖利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满了阴冷的威胁。
小喜子趴在地上,捂着脸,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没有!奴才没有!张公公明鉴!奴才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不敢?」张公公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死死掐住小喜子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那为何陛下的脉象忽然有变?!太医院那帮老废物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是病情反复!可咱家心里清楚得很!说!你是不是偷懒没有好好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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