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戈壁的风裹着棱角分明的沙砾,打在林砚冲锋衣上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粒钻进衣领,蹭得后颈发痒。他站在一道干涸的沟壑前,掌心的引脉石泛着微弱却执着的墨光,墨色灵光在指缝间轻轻跳动,与远处天际线处昏黄的沙雾形成刺眼对比 —— 这里是陈老地图上标注的第一处地脉节点,虽说是腐灵咒最浅的一处,却已让周遭的灵气稀薄到近乎枯竭,连风里都带着股 “灵气被抽干” 的干涩感。
“林小哥,再往前就是‘黑沙窝’了,那地方邪性得很。” 身旁的老周拄着根枣木杖,杖头刻着昆仑派特有的云雷纹,纹路里藏着极淡的金芒,是常年温养留下的灵气痕迹,“我爷爷当年就是守在这里,说夜里能听见地底下有女人哭喊声,后来某天进了窝子,就没再出来过 —— 最后找到的只有半块沾着黑霉的衣角。” 老周是陈老介绍的昆仑派末裔,世代居住在戈壁边缘,皮肤被风沙刻出深深的沟壑,像极了脚下的岩层,可眼底却藏着与陈老相似的灵光,那是修道者独有的灵韵。
林砚摸了摸心口的云髓佩,玉佩此刻泛着微凉的光,凉意顺着衣襟渗进皮肉,比在首都博物馆时沉了三分,像是在攥着一块浸了地脉阴邪的寒玉 —— 显然是感知到了地底深处藏着的腐灵咒。他从背包里取出赵教授整理的《西北灵草考》,泛黄的纸页上贴着赵教授手写的批注,翻到夹着红绸书签的一页:“周叔,您说的黑沙窝附近,是不是长着‘锁灵草’?赵教授在册子上写,这草的根须能吸附阴邪,说不定能帮我削弱腐灵咒的戾气。”
老周眼睛一亮,往沟壑深处指了指,指尖的灵光无意间扫过沙砾,竟让几粒散沙轻轻浮起:“有!就在黑沙窝边缘的石缝里,叶子是墨黑的,像涂了层化不开的墨,茎秆倒是泛着白,就是碰不得 —— 我小时候不懂事,采了片叶子玩,回家就发了三天高烧,梦里全是黑糊糊的影子,后来我爹用清灵铃给我驱了邪才好。”
两人顺着沟壑往里走,越靠近黑沙窝,空气中的腐味越浓,像是陈年朽木混着潮湿的腥土,吸进肺里都觉得发闷。林砚立刻运转《青云诀》,淡青色的灵气顺着经脉涌到皮肤表面,凝成半透明的光盾,沙砾撞在上面 “叮” 地弹开,腐气一靠近就被光盾蒸成细雾,连呼吸都变得清爽了些。老周则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铃,铃身刻着细密的云纹,轻轻一摇,铃音像冰珠落玉盘般清冽,顺着空气荡开淡金色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周遭的腐气簌簌散成青烟:“这是昆仑派的‘清灵铃’,专驱小股阴邪瘴气,一会儿你破咒时,我帮你拦着窝子外围的黑气,不让它们往你身上缠。”
走到沟壑尽头,眼前的景象让林砚心头一沉:黑沙窝是片直径数十米的洼地,地面像泼了层凝固的墨汁,泛着油腻的暗光,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纹在里面游走,爬过沙砾时会留下浅浅的黑痕,那是腐灵咒在缓慢啃噬残存的灵气。洼地中央,一块半埋在沙里的青石板露着一角,石板上刻着与镇脉石同源的缠枝云纹,云纹里藏着极淡的古灵气;引脉石一靠近,墨光突然暴涨,顺着云纹往上爬,却被地面的黑纹死死缠住,像两条缠斗的蛇,一方要唤醒地脉,一方要掐灭灵光。
“就是这里了。” 林砚蹲下身,指尖的淡青色灵气刚触到地面,那些黑纹突然像活过来的蛇,“嗖” 地缠上他的手腕,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丹田钻 —— 那寒意不是普通的冷,是带着 “噬灵” 属性的阴邪,刚碰到丹田灵气,就想把灵气往黑纹里拽。“小心!” 老周立刻攥紧清灵铃,铃音急促起来,金色波纹一道接一道撞在黑纹上,黑纹被波纹震得缩了回去,可不过两息,又像潮水般重新蔓延过来,且比之前更浓了些。
林砚迅速从背包里取出锁灵草,草叶刚碰到指尖,就传来一股涩涩的凉意。他将草叶碾碎,墨绿色的汁液里混着细小的黑丝,涂在青石板的云纹上时,立刻发出 “滋啦” 的刺耳声响,像是热油泼在冰上;黑色汁液顺着云纹往下渗,地面的黑纹突然剧烈扭动,像是被烫到的毒虫,在石板周围翻涌着,却始终不敢靠近云纹半分。他趁机将引脉石按在青石板中央,云髓佩也紧紧贴在石面上 —— 淡青色的玉佩灵光与墨色的引脉石灵光瞬间交织,顺着石板的纹路往地脉深处钻,刚触到地底的黑气,就传来 “嗡” 的一声闷响,像是两股力量在暗处相撞。
“嗡 ——” 地底下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洼地周围的沙砾开始往下陷,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地面的黑纹从沙里钻出来,凝成无数指甲盖大的鬼手,泛着黑气的指尖抓向林砚的脚踝,像是要把他拖进地脉深处。老周的清灵铃摇得越来越急,手腕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金色波纹撞散一波鬼手,又有新的鬼手冒出来,铃音里渐渐掺了丝疲惫:“林小哥,快!我的灵气快撑不住了 —— 这腐灵咒的戾气,比我爷爷说的还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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